巨大的紫色眼珠,悬挂高空,代替那能洒下月华的银盘
这不要过年了,无数探亲访友的车,开始往公路高速上挤,车流不息吵吵嚷嚷
李执这几天和何溢恨商量购置年货,特别兴奋,在这几百年间李执度过了无数个没有意义,空洞虚无的节日,春节更是让他觉得糟糕,毕竟他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在春节除了贴对联,就是窝在沙发上吃那没滋没味的汤圆,看那一年不如一年的春晚
至于为什么前几年明明何溢恨已经被他带回家,却没让能他觉得过春节和以往没什么两样
那是因为,刚回来的时候,他俩还不是很熟,一个人头上顶一大口子,天天纱布缠身也不怎么经常讲话,一个人几百年没怎么跟别人好好交流过的大龄社恐,更是不敢找话题搭话,即便同住一个屋檐也是相敬如宾,即使关心也是寥寥几句或是直接上手,所以根本没有想过一起去购置年货,基本上就是凑合凑合,第一个年就那么如流水般过了,比小学生为敷衍老师写的流水账还流水
至于后面几年熟络了些,却也总是在临近过年前几天发生摩擦、口角,一个脾气倔过牛,离家出走,一个嘴硬如铁,愣是一句不哄;要么就是,何溢恨或李执总是在春节左右,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没有办法一起过年
而今年好不容易两个人都没有任何需要做的事情,也没有因为一些不值当的小事吵架。
关系也提高了一个档次
李执想想就开心得紧,以至于在春节前两天,在要购置年货的时候,他暗暗发誓如果今年春节过得一切顺利,他将在未来的这一天定为幸运日,至于前面几年嘛……反正他不承认,毕竟实在是太糟糕了
大半夜李执在床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大晚上精神抖擞的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一个劲儿的瞪眼瞅,想着要把今年过的有情调
何溢恨没法,劝了让对方睡觉,可李执就是不,所以这两天晚上何溢恨只好在迷迷糊糊间长臂一伸,将人搂进怀里,像拍小孩一样拍着对方的背,把手给枕在对方头下,诱哄着
“乖,睡了睡了,现在都凌晨2点了”
李执偏不,像条蛆一样,在何溢恨怀里拱来拱去,把头抬起来
“我好激动!”
何溢恨:“嗯”
李执继续在对方怀里扭来扭去,过了会儿突然安静下来,声音低下去些
李执:“我是不是太烦人了?其实我不是故意不睡觉的……我就是,我就是……”
李执又把头埋回对方胸口,郁闷的闭了闭酸涩的眼睛
何溢恨:“我知道,但是没关系,你以前都没什么活力跟个小老头似的,好不容易有一些让你开心的事情,你做什么我都觉得是值得,再说了,我会一直在”
何溢恨一下一下抚着怀里人的背脊,他知道对方不仅是兴奋,还有对未知事件的不确定,不确定是否能够稳稳当当、顺顺利利,所以才会在临近未知时晚上辗转反侧,睁着眼睛看着他或用皮肤感受着他的存在,才会安心
李执沉默了好一会儿,伸手同样抱住了对方,他抬头冰凉的唇瓣落在对方的下巴处,吻了许多下才停住,缓声开口道
“晚安”
“嗯,晚安”
————
隔日
李执好不容易昨晚睡着了,第2天9:00才从床上爬起来
一把拉开了窗帘,白日那巨目瞳孔磕上了眼,眼皮上太阳的纹路熠熠发光
何溢恨揉着眼,从床上做起来,脚勾着床旁的拖鞋穿在脚上,在床边坐了会儿,眼睛直勾勾看着站在晨辉下的男人发了会呆,高瘦苍白,跟往常一样,却莫名添了一丝人气,像是终于活过来了
他缓慢站起身,拖拉着拖鞋走到李执身后,从背后环住对方的腰,能明显感受到李执凹凸的背脊,紧贴着他宽实有力的胸膛
何溢恨低头蹭着对方的耳畔,跟对方道早安
“早”
李执看着窗外被虚假太阳笼罩的车流,还有如同随时都会虚化消失的行人,轻声回
“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