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轻轻落在窗沿,温温浅浅。
整节课下来,秦雨墨看似始终安静坐着,安分垂眸看着书本,一副对周遭万事都漠不关心的模样。
没人能看出他心不在焉。
更没人能发现,他的视线从来没有真正停留在习题上。
他的注意力,一直若有似无、悄悄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这是一种很陌生、很新鲜的情绪。
秦雨墨从前从来不会把心思浪费在任何人身上。他天性冷淡,不喜与人接触,对周遭的人情世故、同窗嬉闹一概漠然视之。别人热闹也好,落寞也罢,都撼动不了他分毫。
可唯独对张喃青,他控制不住地开始留心。
他会不动声色地看张喃青握笔的姿势,看他做题时偶尔轻蹙的眉尖,看他写完一题后会轻轻眨眼放松的小动作。
张喃青性子太软、太温。
待人永远平和,永远耐心,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善意,不会冷脸,不会苛责,身上干净温柔的气息,是秦雨墨从未在旁人身上见过的。
班里有人小声说笑,偶尔侧目偷看他们这一桌。
所有人都习惯了秦雨墨的疏离。
秦雨墨对此毫无所谓。
他只是专注着自己那点隐秘的心思,默默留意着身侧的少年。
他看着张喃青耐心整理笔记,字迹工整整齐,每一处重难点都标记得清清楚楚。看着他偶尔会侧头看向窗外放空几秒,神情松弛,眉眼温和。
秦雨墨眼底极浅地沉了沉。
他不喜欢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心底绕着一缕淡淡的滞涩。
下课铃响起的瞬间,教室里瞬间炸开细碎的喧闹。
周围的同学纷纷抬头起身,说笑、打闹、收拾书本,热闹得满室都是鲜活的人声。
张喃青揉了揉眉心,合上手中的练习册。
他坐了整整一节课,脊背微微发酸,眼底带着一点淡淡的倦意。
他安静坐了两秒,起身,径直走出座位,走出教室。
秦雨墨指尖微顿,目光追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波的模样,心底那点浅浅的留意,瞬间被勾得更深。
走廊不算拥挤,三三两两的学生零散站着,低声聊天。
张喃青随意走着,目光闲散掠过各处,视线落在前方楼梯口的时候,脚步轻轻顿住。
那里站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
是夏疏年。
两人不同班级,平时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张喃青对他印象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