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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第3页）

“其实我后来更喜欢化形是因为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我怕他们把你抢走。”

“怎么可能。”

“你不会在嘲笑我吧。”同尘停步，转头对上赵复言盈盈笑眼，抱怨的话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赵复言同样也在看着同尘的眼睛。

“我经常会觉得自己很幸运，不管做什么都有你陪在身边，没有人在我心中可以比得上你。”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毫无负担地说出这种话的。”同尘认命般地转身，继续往前走。

……

接下来的行程相当顺利，榕江市分局的人很快来了，搬着一具具尸体往车队里送，赵复言一行人也得以离开。

赵子程的难过来得快去得也快，在车驶入临城地界，熟悉的建筑映入眼帘时，他又开始哀叹明天要上学了，其他几个人见状也是放心了许多。

当晚，赵复言躺在床上无聊地刷手机以及给同尘发一些没有营养的信息，收到一条关于清溪镇的新闻推送。

——清溪镇爆发大规模人畜共患流感，附近多个城市均受影响，目前已得到良好控制，提醒市民如出现不适症状及时就医。

这应该就是官方对市民的解释了吧。

他闭上眼，心中复盘整个事情的经过。

宋乔可是通过他带来的狗毛测算出涂家的，这么看也算是巧合了，他正好到了这样一家宠物店工作，正好遇到了一只受到过涂舍幻术影响的狗。

他过去无数次体验过这种“天助我也”的感觉，既和他是天地灵气孕育有关，也和无相珠有关。

赵复言把手移至胸前，心脏平稳地跳动着。

他原以为无相珠应该已经被取走了，没想到睡了三千年再醒来才发现，无相珠不但还在，而且和他的结合更为紧密——常无仙尊似乎借助无相珠为他重塑了身体。

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复言慢慢睡了过去，梦境中他回到了师尊命他看守无相珠的时候。

“为什么要看守无相珠，还有人能偷走它吗？”

常无仙尊但笑不语。

“葬仙海其他人不是只有我们两个能穿过吗?”

“你去就知道了。”常无仙尊温柔地抚了抚他的头：“还没来得及问你，这是你第一次外出游历这么久，感觉下界怎么样?”

“我不喜欢。”他摇了摇头，道：“修者欺压百姓，百姓相互欺压。”

“总要出去看看的。”常无仙尊将目光投向一望无际的葬仙海，无相珠其实是漂浮在海上的一团炁，并没有实体，只是远远望去很像一个白色玉珠。

他如履平地地穿过葬仙海，在无相珠前坐下，日复一日地看守无相珠，直到某一瞬，他顿时感到接受到了无相珠的“意念”。

这团炁在尝试进入他的体内，“请求”他的接纳，在下界所见种种和这一刻的奇妙体验结合，他突然明白了自己要干什么。

于是就有了后来“监守自盗”的云上天境首徒。

他后来觉得，师尊是不是故意的，其实早就知道了会发生什么，她总是什么都知道。

不过他没问，师尊大抵悠悠地叹一口气，然后笑着告诉他：“冥冥之中自有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