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叶望兮沉默了,此路艰辛,生死仅在一念之间,这件事她无法擅自做主。
攸岷雪瞧出她的为难,顿了顿才继续开口:“三天时间,给我答复。”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海愿慢悠悠飞到少女面前,叶望兮伸手托住它,轻声问道:“你说,我该怎么回答?”
笑意流转之地,尽是苦涩。
攸岷雪缓步走到厨房,从身侧竹篮里掏出几颗李子,含在嘴里便开始忙活。
“这一折腾都快午时了。”她舀起两碗水倒进盆中淘米,冰凉的水珠溅落在手臂上。
澄澈的水流漫过饱满的米粒,细微的冲刷声落入耳中,胸腔里憋闷的气息缓缓舒展开来。
“呼……算了,逼得太紧也不好。”
与自己和解,是这世上最难,也是最简单的事。
大铁锅被轻轻盖上,直往上冒的蒸汽将灶口堵得严实,只能听见滋滋的声响,从无法通透的缝隙里丝丝缕缕漫出来。
“热死了。”攸岷雪走出厨房,站在门边,将长袖挽起些许,又拿了几颗李子揣进兜里,倒了一杯水往寝殿走去。
一进门,攸岷雪便看见圣女殿下靠坐在床上,侧头望向窗外,蹙起的眉间满是无奈,指尖被水泡得发白,连她走进来的声响都未曾留意。
“喏,喝水。”攸岷雪把杯子递过去,在床沿坐下。
“多谢。”叶望兮接过来,看着杯中的水光,低头小口喝着。倒影里的自己,眼下的乌青淡了不少,比之前好了许多。
她下意识抚上颈间缠着的一圈纱布,心道:还好是冬天,戴着围巾便看不出来了,
“……粥一会儿就好了,当午饭吃吧?”
攸岷雪揪起半边衣角,那句话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
“啊?好啊。”叶望兮收回游离的思绪。
攸岷雪见她盯着被子发呆,便将兜里的李子递过去:“吃不吃?”
“吃。”叶望兮挑了颗鲜红的李子咬进嘴里,几滴汁水落在床单上。
“又不是几天没吃东西,这么急做什么?”
叶望兮被自家主事瞥了一眼,气虚地说:
“饿……”
“慢点吃!”攸岷雪伸手扶着她,斜眼瞧着她。
“好。”叶望兮又咬了一颗李子,攸岷雪才接着开口:“我等会儿就回来,听到没有?”
“知,道,啦。”叶望兮一字一顿地回应。
“坐在这儿,不要乱动。”攸岷雪叮嘱了一句,便拿着杯子回了厨房。
叶望兮见她的背影走远,确认没人之后,才从枕下摸出一包东西。
“还好还好,没有散掉。”她打开小包,将安魂符一张张摊开在面前。
她低下头,仔细端详每一道符咒的纹路,可很快,叶望兮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绘图的手法越发柔和,不像之前那般凌厉。她喃喃自语,暂时将凶手称作“他”。
单看笔法一眼便能确定来历,可细细比对线条,其余十几张符咒,除去第一代圣女棺上的那张,都有软化变柔的迹象。
一个人的仇恨很难随着时间改变,面对的也是不同的人啊
……
都是同一人所画,反复思索,却始终没有实用性的线索。
叶望兮干脆不再想,把符咒收好,想着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
这时攸岷雪端着盘子走进来,盘上放着两碗白粥,她用布巾包住瓷碗边缘,快步递给叶望兮。
叶望兮捧着温热的粥碗,见她这般模样,笑着打趣道:“这照顾的样子,真是我的侍从似的。”
“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