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深情,字字愧疚,声声执念,震撼人心。
顾逸尘握着手机,看着屏幕里卑微疯魔的陆则,眼底翻涌着疯狂的笑意,笑声低沉又偏执,带着一丝病态的痛快:“阿灼,你看看,好好看看。”
“这就是你恨了四年、厌了四年、弃了四年的陆则。”
“这就是那个被你骂成阴沟老鼠、龌龊不堪、不配爱你的人。”
“你以为他是偏执纠缠、阴魂不散,你以为他是不甘占有、虚伪深情。”
“可你看看,他最后做的是什么?”
“他不求原谅,不求相守,不求重逢,只求我护你余生安稳。他甘愿彻底消失,甘愿终身孤独,甘愿承受所有罪孽与思念,只求你岁岁无忧。”
顾逸尘将手机递到许灼面前,眼底笑意疯狂,带着一丝报复般的快意:“你不是觉得他从未悔过?你不是觉得他自私自利,从未真心?”
“你好好看看这段视频,好好听听他说的每一句话。”
“这四年,他从未真正打扰你的安稳,他只是远远窥探,默默守护。他自我折磨,自我沉沦,走遍山海找你四年,最后却只求你安好,甘愿退场。多么感人啊哈哈哈…”
许灼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浑身瞬间僵住,血液骤然凝固,呼吸骤然停滞。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这场商战真是恶心到了极致。不过是为了给新上市的公司劈开道路。这么做,究竟值得吗…
视频里熟悉的声音,卑微破碎,声声叩击在他的心脏上。
视频里熟悉的身影,佝偻卑微,满目疮痍,狠狠刺痛他的眼底。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一幕一景,直击心底。
他看着那个骄傲了一辈子的陆则,为了他,俯首卑微,放下所有傲骨;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为了他,颠沛流离,自我折磨;看着那个爱他十年的人,最后别无他求,只求他平安。
四年的恨意,四年的委屈,四年的决绝,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得彻底。
过往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甘,瞬间被铺天盖地的酸涩、心疼、愧疚、慌乱彻底淹没。
他一直以为,四年前的分开,是陆则的薄情寡义,是陆则的狠心抛弃,是陆则从未爱过。
他一直以为,这四年的苦难,只有他一人在熬,只有他一人在痛苦。
他一直以为,陆则早已放下过往,早已开启新的人生,回头纠缠,不过是不甘作祟。
可他从未想过,原来这四年,陆则过得比他更苦,比他更累,比他更煎熬。
原来他的偏执,是十年深爱无处安放;原来他的纠缠,是四年执念无法释怀;原来他的退场,是万般不舍下,最温柔的成全。
他刚刚,亲手把最爱自己的人,狠狠推入了无边黑暗。
他刚刚,用最恶毒的话,刺伤了最爱自己的人。
许灼的指尖剧烈颤抖,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画面。
心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痛得他浑身发抖,几乎无法站立,窒息感席卷全身。
“他……他在哪?”
许灼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带着崩溃的哭腔,眼底是极致的慌乱与恐慌。
顾逸尘看着他瞬间崩溃落泪的模样,眼底的疯狂笑意更深,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残忍:“刚刚走了,去机场了。订了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应该……马上就要登机起飞了。”
彻底走了。
彻底要离开他了。
彻底要从此山水不相逢,岁岁不相见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许灼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