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许灼,陆则几乎被逼疯。
他开始胡思乱想——
许灼是不是没钱了?
是不是在吃苦?
是不是在做很累的活?
是不是在社会底层,挣扎求生?
一想到这些,他心脏就疼得无法呼吸。
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决定——
去工地。
去最苦、最累、最底层的地方。
不是为了钱。
他从来都不缺钱。
他只是想——
离许灼可能待过的地方,近一点。
再近一点。
好像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点。
工地在城市边缘,尘土飞扬,机器轰鸣,环境恶劣。
老板看着白白净净的陆则,皱眉:“小伙子,你这身子骨,扛得住吗?”
陆则点头:“我可以。”
“再苦再累,我都可以。”
他开始搬砖,扛水泥,拉钢筋,抬重物。
以前连矿泉水瓶都很少自己拧的天之骄子,如今每天干着最粗重的活。
汗水浸透衣服,尘土沾满脸颊,手上磨出一个又一个血泡,破了,流脓,结疤,再磨破。
疼吗?
疼。
但心里的疼,更疼。
每一次用力,每一次累到极致,每一次疼得发抖,他都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你应得的,这是你弄丢他的惩罚。
某天,搬重物时,脚下一滑。
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狠狠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一阵钻心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半天站不起来。
工友把他送到医院。
拍片,检查。
医生看着片子,脸色凝重:“半月板严重损伤,老伤加新伤,必须住院治疗,静养,不然以后会落下终身残疾。”
陆则躺在病床上,膝盖肿得老高,一动就疼得发抖。
可他脑子里想的,还是许灼。
许灼会不会在他住院的时候刚好回到那个地方?自己会不会因为生病没有见到他?许灼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在某个地方,受伤了,疼了,没人照顾许灼会不会也在吃苦,也在硬撑?
一想到这里,他就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