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清润如月的灵力,轻轻覆在伤者的伤口之上。
不过瞬息。
沐云笙眸色微冷,声音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此伤口剑气,是模仿云深剑路,却形聚神散。”
“魔气是人为伪造,刻意嫁祸。”
“而真正留在伤者体内的一丝灵气——”
他目光一转,直直看向夜玄辰身后一名神色慌张的弟子。
“是玄夜仙峦的内门秘印,与萧烬沉,毫无关系。”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那名弟子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是……是魔族逼我的!他们说只要嫁祸萧烬沉,挑拨十二峦相争,便给我重利……我一时糊涂,我错了……”
真相,大白天下。
所有指责,所有怀疑,所有污名,瞬间崩塌。
夜玄辰僵在原地,又愧又怒,看向沐云笙与萧烬沉,一时竟说不出话。
沐云笙微微颔首,语气淡而平和:
“乱世将至,有人刻意搅乱人心。”
“分清黑白,莫害忠良,才是正道。”
说罢,他转身,轻轻牵住萧烬沉的手腕。
“我们回家。”
白衣牵着青衣,一步步走出竹林。
阳光穿过竹叶,落在两人身上。
萧烬沉低头,看着师尊微凉却安稳的指尖,心头滚烫。
他终于明白。
这一生,他赢过比试,守过林口,斩过魔物。
可他最大的幸运,从来都是——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遭遇多大的冤屈。
他的师尊,永远信他,护他,等他,接他回家。
只是他们都还不知。
这一次陷害,只是魔族的小试牛刀。
真正能颠覆三界、撕裂他们一切的浩劫,正在深处,缓缓睁开眼。
而未来那一场生离死别、血泪颠沛,已在命运深处,静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