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师伯,你误会了,我来时他已——”
“误会?”夜玄辰一步上前,寒气几乎要将竹林冻结,“我方才亲眼看见你站在他身前,剑上灵气未散,伤口魔气与黑风林如出一辙,你还敢说误会?”
“不是我!”萧烬沉攥紧长剑,心头又急又怒,“我根本没有出手!”
“不是你,为何你会在此地?”
“为何伤者剑气与你云深剑路一致?”
“为何伤口有魔气,而你,正是刚从黑风林回来的人!”
一句句质问,如同重锤,砸得萧烬沉百口莫辩。
四周闻声赶来的各峦弟子越来越多,目光各异,有震惊,有怀疑,有不屑。
“竟是萧烬沉……”
“刚在论剑台大出风头,转头就暗害玄夜弟子?”
“黑风林回来,果然是被魔气染了心……”
污名如墨,一旦泼下,再难洗净。
夜玄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弟子,眼中杀意渐浓,手握剑柄,指节泛白:
“萧烬沉,你暗伤同门,勾结魔气,触犯仙门大忌。今日,我便替十二仙峦,拿下你!”
长剑出鞘,寒气冲天。
萧烬沉被逼到绝境,心头一片冰凉。
他没有伤人,没有入魔,没有半分歹意。
可所有人都不信他。
就在夜玄辰剑气即将落下的一瞬。
一道清浅温和、却带着不容侵犯之力的声音,自竹林上方缓缓落下。
“夜师弟,手下留情。”
白衣如月华,自云端轻落。
沐云笙静静立在萧烬沉身前,素白衣袖一抬,便轻描淡写挡下了夜玄辰的凛冽寒气。
他没有看旁人,只侧头,淡淡看向身侧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的少年。
只轻轻三个字:
“我信你。”
简简单单三字,却比千军万马更能安定人心。
萧烬沉眼眶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在所有人都怀疑他、指责他、要置他于死地的时候。
只有他的师尊,站在他身前,为他撑下一切。
夜玄辰皱眉,冷声道:“沐师兄,此事证据确凿,你还要护着他?”
沐云笙回眸,眸光温和,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力量。
“是不是他做的,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