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前的晚饭过后,天色浸着浅淡的橘色晚霞,沈知意与时翕并肩沿着操场跑道慢慢散步消食,两人十指紧扣,手上成对的素圈银戒轻轻相贴。
晚风卷着篮球场少年们打球的喧闹声,两人本打算绕开球场往看台走,谁料斜后方突然飞过来一颗高速弹跳的篮球,直直砸在时翕后脑勺。
“咚”的一声闷响。
时翕脚步猛地踉跄半步,整个人僵在原地,原本松弛的眉眼瞬间皱紧,一手死死按住被砸到的地方,尖锐的痛感顺着头皮蔓延开来。沈知意心头一紧,立刻松开交握的手扶住他的胳膊,慌忙低头查看他的后脑。
“怎么样?疼不疼?”
话音刚落,时翕眼眶迅速蒙上一层水汽,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砸了下来,顺着脸颊滚落。他平日里素来冷静克制,哪怕考试失利也从未红过眼,此刻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绷不住情绪,肩膀微微发颤,细碎的哭声压抑地溢出来。
打球的男生慌忙跑过来道歉,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沈知意根本无暇理会旁人,侧身将时翕护在怀里,手掌轻轻贴着他的后脑小心翼翼揉按,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再加重他的痛感。
“不哭不哭,我给你揉揉,不疼了。”沈知意低声哄着,手臂牢牢揽住他的腰,把人半圈在自己怀里,挡开周围看热闹的视线。
时翕埋在他肩头,温热的眼泪浸湿沈知意的校服布料,鼻音浓重,断断续续抽噎:“好疼……头昏沉沉的。”
沈知意心疼得不行,抬手擦去他不断滑落的泪水,指尖反复摩挲他泛红的眼尾,低声安抚:“我们不在这里待了,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万一磕肿了要上药。”
他半扶半抱着还在小声啜泣的时翕,转身快步离开篮球场,路过球场时还回头淡淡瞥了一眼那群打球的学生。
晚风依旧温热,怀里少年的哭声细细软软,沈知意掌心贴着他发烫的后脑,紧紧攥住对方戴着银戒的手,满心都是止不住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