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定绪手指微蜷,没有伸手。
霍麟成的脸就在他眼前,他想起的却是几年前的那个除夕。
当时霍麟成在家读高三,霍定绪在外地上大学。
他这个假期没有回家,为什么不回家呢,因为那时候他发现了自己卑鄙的不敢明言的心思。
但是霍强树在电话里说,霍麟成去郊外放烟花,炸伤了…
电话啪地被挂断,霍强树这边还以为是霍定绪一个人孤单单在外,不乐意听这种小事。
除夕夜十二点,霍定绪自己开着车去机场,车头迎着风雪,车内只有自己不能言说的心跳。
到家已经是大年初一上午了,甚至他落地后打不到车,跺着脚在机场等了一小时,多花了几百块硬挤上别人的车,对方虽然收了钱愿意带他一路,但对方的家人也是不能下车的,霍定绪一个大个子,挤在后座硬是把自己缩成一团。
等到了家,院里传来疑似霍麟成的欢乐声,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霍强树在电话里没把话说完,霍定绪自己就挂了电话。
“放烟花,炸伤了手指,起了泡呢…”
霍定绪一颗心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又提了起来。
噗通噗通。
站在家里庭院的草坪上,听着那边霍麟成跟齐叔和几个佣人一起的热闹声,听着自己将要挣扎出来的心跳,他知道,自己没救了。
霍定绪定定看着眼前的霍麟成,比以前高了,心思也比以前重了,笑得不那么开心了。却是红着眼睛,倔强地抿着唇,掌心隔着档案袋拍在自己胸前。
霍麟成以前偶尔会跟在他身后,有时候也露出一副依赖他的样子来。
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
可是霍定绪会偷偷的甘之如饴。
霍定绪心下苦涩,缓缓抬手接下那份档案袋。
他捏紧档案袋的手又垂下去,退了一步,只说:“早点休息。”
他不敢去看霍麟成伤心又失望的眼神,撇开了头退出这间房。
他这一夜零碎的梦里都是霍麟成。
调皮的、狡黠的、霍麟成。
也有湿着眼睛咬着唇的霍麟成。
霍定绪惶惶然惊醒,不敢再梦下去。
天色将白时,霍定绪站在阳台,看着自己的车被开了出去。
霍定绪没有等司机来接,自己开了另外的车去上班。
午休时分,公司安静了,大部分员工都在工位上休息,办公区域也多数熄灯了。
霍定绪接下了霍麟成的来电。
“你,为什么拒绝我,为什么?”
霍麟成从来没有当他面哭过,却在电话里噙着哭腔。
霍定绪:“麟儿。公司运营和管理的事你要好好学,毕业了就来公司。”
霍麟成:“为什么?你明明不是,不是…可是你明明对我,为什么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