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面的话裴砚没说,就算没说也该知道了。
叶子从未想过这个家里所现存的东西将来有一天会是他的,只能尴尬地扣着手指,他无法判断出裴砚这番话出于什么目的,
是关心?还是暗讽?
分辨不出,但不妨碍他觉得自尊心像被人踩在地上。
“我知道。”他回答。
他知道,他只有自己。
裴砚余光瞟了眼叶子,实在想不通除了觉得日后衣食无忧还有什么原因会不认真学习。
叶子一路沉默地回到房间,提不上一点劲儿,他觉得自己最近有些累,睡一觉就好。
裴砚见叶子关上房门又拿上车钥匙去了市中心的一家书店,有目的地寻找着什么,终于在教育一栏的书架前停下脚步,他发现现在市面上销售的书都很局限,全是《好妈妈胜过好老师》,《给妈妈的一点建议》这类似的。
怎么没有好爸爸胜过好老师?
教育又不是女性一个人的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下层书架上夹了本薄薄的《好父亲影响孩子一生》,厚度仅堪比一本月期杂志,书架上没有预读还封了层塑封,裴砚硬着头皮买了下来。
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拆封看看里面究竟写了些什么,但除了歌颂每则独立故事里的父亲的“丰功伟业”外,什么实质性的建议都没有,好歹《好妈妈胜过好老师》里还写了些怎样做母亲了解孩子情绪,这本《好父亲》里像是男性生来就是当父亲的料,压根不用学。
难怪销售的书很局限。
但聊胜于无,买都买了凑合看看。
眼见着快要错过晚饭时间,叶子房门依旧紧闭,裴砚忍不住上楼敲过一次门,叶子睡得沉没反应。
裴砚以为是车上那番话戳破了叶子心思,惹得他不高兴。
于是装腔拿势开门准备找叶子理论理论——怎么能一生气就躲房间里。
进门却发现叶子睡了,他像打不着火的燃气灶一肚子气,无处发作只好又轻手轻脚关门出去。
叶子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十点。
醒来时看了眼时间,他莫名有些愧疚——对张姨做好的晚饭没能准时下去吃。
早知道该定个闹钟的,叶子捶胸顿足,只希望裴砚今晚有事没在家。
裴砚正交叠双腿坐在客厅沙发上,十点过一刻才听见叶子的动静,睡得可真够久的。
他无聊翻看杂志心想,这样散漫的学习态度也不怪分数难看。
叶子睡醒下楼觅食,偏巧在最后节楼梯上和裴砚对上眼。
“睡醒了?饿了的话菜在锅里自己热。”
“我不饿。”叶子否认道。
他只是下楼倒杯水,叶子余光扫过裴砚,心里编排他怎么不去学校,又扫过桌面。
嗯?
裴砚发现叶子眼神不对劲,突然惊觉他看向的是随意丢在桌上的那本《好父亲影响孩子一生》,裴砚慌乱又镇定找其他杂志掩盖。
“你想当我爸?”
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虽然叶子觉得这个想法很荒谬,但正常的单身男性会去看《好父亲影响孩子一生》这种书吗?
倒不是不能认为是未雨绸缪,但无论是胎教还是育儿未免太早了点,更何况裴砚他才二十一岁。
裴砚:“。。。。。。”
这该怎么辩解,他只是觉得应该先打好基建才能盖高楼。
叶子抬眸又看了眼心虚的裴砚,突然猜到了为什么。
“你还。。。。。。还真挺独树一帜。”叶子违心说,握着仅剩一口水的杯子上了楼。
叶子还是没什么力气,况且他还没吃晚饭,但不能再这样睡下去,他作业还没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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