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鱼姑娘被卖至金陵城东那家藕花香坊,且看造化。
因如此,王夫人病醒后,呼唤鱼水,未得应答。
她想是煎药罢。
转而呼唤雁云。倒是来了人,不过并非雁云。
王夫人疑惑:“你是哪个院子的丫鬟,我怎地未见过你?”
那丫鬟回道:“奴婢名梧桐,原作浆洗的,薛姨娘见我伶俐,便将我调来服侍太太您。”
“那雁云和鱼水呢,怎么不见她俩。”
“鱼水姑娘不懂规矩,今早被发卖了去。”
“不懂规矩?”王夫人听不明白,鱼水在她身边长大,怎地会不懂规矩。
她心口发疼,一只手撑在帏阑上。
又问:“去了何处。”
“城东藕花香坊。”
“雁云呢?”
“雁云姑娘她……”
“不要支支吾吾,一道说与我!”
“雁云姑娘犯了错,挨了板子,没挺过去,昨夜儿便死了。”
王夫人闻此,神情溃烂,身下红了一片。
梧桐吓得,一路跑去请了薛姨娘和蒋太君。
……
“张嬷嬷,你家那外曾孙,赶紧送回去罢。昨儿府中出了事,你若是不想受牵连,今午从西南角门便快些子送走,那时换班,你不会被发现。”
“霁儿姑娘,不知何事?”
“这不是你该问的。”
……
李郎中是这远林街妙手回春的圣手,露儿请时,听是王大太太悲愤攻心,以至于产后血崩,直接将露儿给请了出去。
“露儿姑娘请回吧,我不善此科,并无手段医治。”
露儿就算答应此后必定重金回谢,李郎中也依旧拒绝。
而他婆娘,冯稳婆听有重金,便说出了一个法子:
“以煅牡蛎、棕炭研为细末,再绢布外敷下部。寻一味大好人参浓煎,待血势稍缓,用醋炒十钱白芍、八钱山萸肉、十二钱阿胶服下。切忌不可错添红花,更不可食用桃仁!”
李郎中听此大惊道“此法每味药都得谨慎,且药量因人而异!你这不是害了人家吗!”
露儿听此心中暗惊,这冯稳婆这同谋财害命有甚区别。
可碍于薛姨娘的吩咐,只得应承:“郎中不必担忧,出事不会要你担责,当务之急是将我家太太从阎王手中接回来。”
露儿照方子,抓了药,便一路从远林街赶回了府,遂将此法详细附耳说与了霁儿。
霁儿将药交给梧桐,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出任何差池。
又差去两个丫鬟去为王夫人敷外药。
待霁儿回至薛姨娘身边,薛姨娘突发问起:“此药可有问题?”
霁儿心惊,也依旧稳答:
“不可添红花,不可食桃仁。”
“阿弥陀佛,我忙了一日,还未进食,你吩咐厨房,作些糕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