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呀,我是这里新上任的心理老师,大家可以叫我太阳花老师。
你们原来的心理老师因为家庭原因而被调任,现在由我来担任你们的心理老师。
这是我作为一个新人教师的自我介绍。
而台下的同学也很配合着给我掌声,只不过有个小胖子径直的举起手,困惑的向我开口:“为什么是太阳花,老师你不是男的吗?那应该是金鱼草!”
多么清澈的问题啊,不愧是一群高中孩子。
我这样想着,笑着推开黑板放出自我介绍PPT——
“泰洋华,毕业于XX师范学院心理系,拿过(以下是一大堆荣誉证书和奖章)……”
“哇!”
“我去,牛逼!”
“咱学校什么脸面,居然能请到这么牛逼的一个老师?”
下面的惊叹声立马络绎不绝,就像这个社会的本质是对学历与权力的崇拜,年轻的生命也会沾染家长带来的价值观。
我自认为是一个很喜欢观察他人的人,会当心理老师有很大一点原因是喜欢在校园里倾听学生们的烦恼。
就像是在回应青春时期的自己一样。
抬起眼,环顾教室,我发现有几位学生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无可自拔的。
比如那个坐的笔直的小麦色皮肤男同学,别看他坐得直,那是方便和斜前面的人聊天。
比如那个斜前面和他聊天的人,是个个子不算高的方框眼镜男生,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俨然已经到了忘我的境界。
而小麦色皮肤男同学的前桌正趴在桌面上睡得天昏地暗,我从进教室到现在都没有看他抬起过脑袋。
讲台上贴着一张纸质打印课表,我不动声色的一眼扫过去,得到了三位的名字。
小麦色男同学叫温念辰,是个和他完全不匹配的温和名字。
和他聊得热火朝天的方框眼镜男同学叫李聪明,不知道家长起这个名字时作何心态。
而前方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叫聂思泫,我听班主任常老师提起过,是个不太勤奋,但是天资聪颖的孩子。
偶尔也会生气,生气起来后果严重。(详见第二章)
这么想着,在课堂开始之际,我开始了一场游戏——
“有谁想上来说一下自己最想说的事情吗?”
这个年纪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属于自己的心事,将这些全部都公之于众、倾泻于口可能会感到压力,但愿意主动说出来,就能够得到质的改变。
我好整以暇的打量着班上同学们,期待着第一位站出来的勇士。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反正这个活动没人站出来就下一个。
出人意料的,那位昏睡不醒的聂思泫同学居然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举起手。
“我,我有想说的。”
他一举起手,全班都变得更加热闹,同学们都开始期待这位平常较为不合群的同学到底想说什么。
我微笑着把他请上台,同时敏锐地发现,先前专注于开小差的温念辰也立马来了兴趣,一巴掌推开凑在他面前的李聪明,好整以暇地抱臂靠在椅子上,等待聂思泫发言。
看来他们关系不错呢。
可能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聂思泫走上台后还揉了揉眼睛,刚要开口,我便贴心的走上前去,将手里的小蜜蜂耳麦递给他。
现在包括我在内,全班都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聂思泫了。
而聂思泫也没有辜负全班同学看热闹的期待,将麦凑到嘴边后,直写胸臆——
“温念辰最近都在围着他喜欢的女生转,都不理我了。”
说完,他攥紧手中耳麦,自己也忍不住一笑,转身毫无留恋地下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