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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占卜（第1页）

“埃利亚，你能从水晶球里看到昨天下午我在做什么吗？”

“呃，里面，啊，嗯，这里面有一团云雾，在蠕动……”被点到名的白发少年死盯着那个光溜溜的球。可惜浅蓝色的眼瞳里只能映照出水晶球的反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穿着长裙的灰发女人长叹了一口气，从埃利亚的座位旁走开：“占卜不出来就算了吧，你再盯着它，它也不会突然冒出你看得懂的图像。”

“别呀，菲尔教授，”埃利亚连忙站起身，试图挽留教授，“说不定你的过往真的藏在这片云雾里呢？”

周围的同学都怜悯地看着他。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格瑞斯，你来说。”菲尔教授点了另外一个学徒的名字。

“老师，我能看见你昨天下午在家里整理什么东西，但具体是什么看不清楚。”那位学徒回答道。

“很不错，我整理的是我的一个收藏。对于你们这群初学者来说，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学徒们又开始一脸羡慕地看着格瑞斯。

埃利亚尴尬地坐了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自己垂到肩膀的头发。

作为丁诺河学院一年级的法师学徒，基础占卜是所有人的必修课程。可惜埃利亚尽管把基础占卜学的理论知识倒背如流，但这并不能弥补他在实际操作中的重大缺陷——

他，完全无法占卜。

用水晶球要么会把水晶球搞出裂隙，要么只能看着水晶球内部的云雾图像发呆。占星用的星盘在他手上更是从没正常过，哪怕在他之前和之后的学徒都用得好好的。

如果牵涉到计算，那埃利亚永远得不出正确结果。明明他的算术绝对不差。其余的占卜方式也是全部失灵，一次都没成功过。

教占卜的菲尔教授也对此颇为震惊。

她教过许多没有占卜天赋的学生，但他们最少也能看到一些若有似无的占卜结果。像埃利亚这样完全无法占卜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她多次确认过埃利亚的计算与操作步骤没有任何问题，比很多半吊子占卜师都规范。为此，她专门写信询问了她远在王都的老师以及其他几位相熟的占卜师，请求他们为此进行占卜，她自己也为埃利亚做过占卜。

然而所有与埃利亚相关的占卜结果也不正常。有人看到埃利亚作为流民横死街头，有人看到埃利亚作为商人赚得盆满钵满，子孙满堂。还有人什么都没看到。

老师认为最强的防止窥测命运的法术都不一定能达到这个效果，对此啧啧称奇。目前他正在查证历史上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人，以供参考。

命运为埃利亚关上了接触它的大门，连一条缝隙都没留下。埃利亚甚至跑到命运之神的教堂里祈祷，也改变不了这种状况。

所有知情人都对此感到惋惜，埃利亚明明在其他方面天赋不低，却会被基础占卜卡住无法成为正式法师。

埃利亚在本次课堂上的表现以零分的成绩遗憾收尾。

下课后，埃利亚磨蹭到食堂。

人，总归是要吃东西的。

埃利亚借着这种想法艰难地咽下最后一点干硬的面包。这点食物又噎得他赶紧喝了口水。

还是好饿。但是面前的餐盘已经空空如也。

埃利亚长叹一口气，慢吞吞地起身离开餐桌。他身后的餐具则被魔法收拾起来，进了后厨。

严格来说，进入丁诺河学院的法师学徒还算是幸运的，并不会像进入私人法师塔的学徒那般遭受来自正式法师的驱使和虐待。不过这也并不意味着他们从此就能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学院提供食宿，但也仅供睡眠和温饱，除此之外就是几件学徒制服。但这些对于一个正在成长期的16岁少年来说，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