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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遗恨（第3页）

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胸口如同拉风箱一般剧烈起伏。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他慢慢闭上嘴。

火钳松开。

红透的兽炭掉回炭盆里，溅起一片乱舞的火星。

曹操转过身，背对着所有将领。

双手背在身后。手背上暴起根根青筋。

“传令。”

这两个字，仿佛抽干了他肺里最后的一丝空气。

“退兵。”

当晚。

汉中的雨下得更大了，仿佛要将这片天地彻底淹没。

曹操躺在行军榻上。

剧烈的头痛让他无法入睡。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神经的抽痛。

他翻了个身。

手背碰到了榻边的一个粗布包裹。

里面装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

曹操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摸索着解开包裹的系带，将那件青衫抽了出来。

紧紧地攥在手里。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指腹的薄茧。

他将青衫扯到面前，贴在脸颊上。

缓缓闭上眼睛。

帐外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

眼角，一滴浑浊的液体，顺着苍老的皱纹，悄然滑落。

迅速渗入了青色的布料中，再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