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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发官渡（第2页）
视线像刀刃刮过曹洪的脖颈。
曹洪的呼吸停了一瞬。
郭嘉松开手。
“当啷”一声，竹竿砸在案缘。
顺着木案滚落到地上。
郭嘉向前迈了一步，直面曹操。
衣袖甩动。
“绍繁礼多仪，公体任自然，此道胜一也。”
呼吸略显急促，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血色，呼吸极其微弱。
帐外的北风拍打着厚重的毡布。
“绍以逆动，公奉顺以率天下，此义胜二也。”
“绍政宽漫，公纠之以猛，此治胜三也。”
“绍外宽内忌，公外易简而内机明，此度胜四也。”
大帐内死寂，火盆里的木炭烧得通红，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夏侯惇握住刀柄的手背崩起一道道坚硬的骨棱。死死收紧，手背泛出骇人的青白。
曹操一动不动。
视线锁在郭嘉的脸上。
“绍多谋少决，公得策辄行，此谋胜五也。”
郭嘉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腥甜。
“绍高议揖让以收名誉，公以至心待人，此德胜六也。”
“绍恤近忽远，公虑无不周，此仁胜七也。”
“绍听谗惑乱，公明察秋毫，此明胜八也。”
“绍是非不可知，公法度严明，此文胜九也。”
郭嘉猛地撑住木案，指尖用力到失去血色，指甲边缘泛起病态的青紫。
急促的喘息带动铁甲沉沉起伏。
呼吸声在这方寸之间被无限放大。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曹操的眼睛。
瞳孔深处燃烧着两团幽暗的火。
“绍好为虚势，不知兵要。”
“公以少克众，用兵如神。”
“此武胜十也。”
汗水顺着额角滑进鬓发。
一滴汗珠砸在木案的纹理上。
郭嘉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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