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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旋归都（第3页）

“主公……何必强求。”

他闭上眼睛，呼吸发沉，带出细碎的气音。

“我太累了。”

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曹操的手指一寸寸收紧。

他捏着郭嘉的手腕。

拇指压在那层极薄的皮肤上。骨头咯咯作响。

红痕立刻浮现。

没有暴怒。

没有咆哮。

他只是坐在床边。紧紧捏着那道微弱的脉搏。

手背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用力而死死绷紧。

前厅的欢呼声再次爆发。似乎有人在舞剑。

曹操没有动。

胸膛沉甸甸地起伏着，呼吸极其沉重。

郭嘉的手指微微弯曲，指尖擦过曹操粗糙的掌心，很轻地勾了一下。

“主公。”郭嘉的声音很轻。

眼睛依然闭着。

“只要袁绍还没死……我就算爬……也会爬回来。”

睫毛在眼窝的阴影里微微颤动。

曹操的牙关紧紧咬住。

眼眶突然发红。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郭嘉冰冷的手背。

掌心依然紧紧扣着那截手腕。

滚烫的额头贴着冰冷的皮肤。

天快亮了。

窗纸透出一点微弱的青白色光芒。

前厅的灯终于灭了。

喧嚣散去。整座司空府陷入沉睡。

曹操还坐在原处，背影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手没有松开。

脉搏在他的掌心里，缓慢，却极其顽强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