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凯旋归都（第2页）

“吱呀。”

门被推开。

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曹操带着一身酒气和夜风走进来。

玄色朝服上沾着几滴酒渍。

脸上还残存着至高权力的亢奋红晕。眼底布满血丝，亮得惊人。

靴底踏在柔软的地衣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脚步停顿，呼吸瞬间放轻。

曹操挥退了跟进来的侍从。

他走到床前。在脚踏上坐下。

身体前倾。浓烈的酒气扑向床榻。

前厅的喧闹隐约传来。隔着几道墙，变成模糊的嗡鸣。

曹操伸出手。

两根粗糙的手指搭在郭嘉苍白削瘦的手腕上。

皮肤冰凉。几乎没有温度。

脉象微弱。在指肚下极其缓慢地跳动着。间隔很久才跳一下。

郭嘉的睫毛动了动。

极其缓慢地睁开眼。

瞳孔失去焦距。眼底没有光。

过了很久，散乱的视线才一点点聚拢。看清曹操那张带着酒意和狂热的脸。

“恭喜……主公。”

声音微如游丝。伴着压抑的喘息。

胸口艰难地起伏了一下。

“离君临天下……又近一步。”

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曹操没有说话。

手指压在脉搏上，没有挪开。

前厅传来将士们的欢呼。

酒盏砸在地上的碎裂声。狂笑声。

“你没看到。”曹操开口，声音哑了。

喉咙里像卡着砂石。

眼底的狂热退去，只剩下沉重的血丝。

郭嘉看着他，视线滑过曹操下颌的胡茬，干裂的嘴唇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