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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之战（第2页）

袁军的防线像崩塌的冰川，转瞬溃散。

破晓。

风雪渐停。

一队玄色铁骑蹚开满地的残肢和血泥，悍然撞开曹营大门。

马蹄在泥泞中犁出极深的沟壑。

最前方的绝影马，皮毛已被鲜血染成暗红。

马嘴里喷出浓重的白气，马鬃上挂满带血的冰碴。

马背上的男人并未拉紧缰绳。

玄铁重甲在灰暗的晨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战马还在全速狂奔。

曹操一脚蹬脱马镫，借着巨大的冲力，跃下马背。

战靴重重砸进泥水，溅起半人高的血雾。

两侧的将士纷纷跪下。

万岁的高呼声震荡着整座军营。

曹操没有低头。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

战袍下摆吸饱了泥水，在雪地里拖出一道刺目的暗红痕迹。

中军大帐前。

青釭剑牢牢钉在承重木柱上，剑刃贯穿了一具偏将的尸体。

黑红色的血水顺着剑身滴落，在柱子底部冻结成刺骨的冰棱。

曹操停下脚步。

曹洪从血水里爬起，跌跌撞撞奔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层上。

指节因为紧紧抠着地面的冻土而发白。

“在后帐。”

曹操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大步迈向后帐。

厚重的毡帘被一把掀开。

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极旺。

几名太医跪在榻前，呼吸急促而慌乱。

药炉里的褐色汁水翻滚出咕嘟声。

榻上的人毫无声息。

曹操的手按在腰间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