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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囚笼（第1页）

暗红色的光芒从半开的合金门缝流淌出来，把整条通道映得一片血红。

顾砚秋孤身立在门前，身后是轰鸣运转的第二台天平主体。庞大的机械结构层层堆叠，无数管线缠绕交织，管线内部流转着无数适配者被抽取出来的淡金色本源微光，如同流动的河流，汇入天平核心。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灼烧气息。

“风衣男人那批断后的人，已经撑不住了。”江野感知向外探去，眉头死死皱起，“机甲正在解决他们。”

通道远处断断续续传来枪声，很快，枪声归于沉寂。

陆峥横刃上前一步，身后残存的战士立刻散开，呈战斗阵型护住两侧。

“顾砚秋，停下天平。”陆峥声音冰冷。

“停下？”顾砚秋轻轻笑了一声，目光扫过满身疲惫伤痕的众人，“事到如今，怎么可能停下。地层网络已经捕获了足够多适配者本源，只差最后百分之十一。”

温瑜上前半步，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你明明清楚，这套天平没有经过完整测试。用无数活人的本源拼凑出来的装置，就算启动成功，也根本做不到稳定两界壁垒。迟早会彻底暴走反噬整座城市。”

“我当然知道风险。”顾砚秋坦然承认，“失败，城市毁灭。成功，我建立全新的两界秩序。一场值得的豪赌。”

许辞双手飞快操作终端，尝试直接黑入车间主机，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权限拒绝红字。

“外部无法切断天平运转。主机被物理隔离，只有进入核心舱内部，才能够执行销毁指令。”许辞低声汇报。

苏砚向前踏出，归序白光缓缓在掌心升腾。那股来自天平的抽取力量依旧在拉扯四周，只是对他几乎无效。

“你依靠地层网络收割适配者本源。”苏砚盯着对方，“可你依旧解决不了归序力量。”

“零号，你的确特殊。”顾砚秋缓缓抬起双手，“但你以为，我这么多年，只准备了天平两套方案？”

话音落下，他双手猛地向外张开。

轰隆隆——！！

通道两侧岩壁，大量金属卡扣弹开。一圈圈环形金属栅栏从沟槽之内迅速升起，眨眼之间，把陆峥一行人全部圈锁在圆形金属牢笼之中。栅栏缝隙之间缠绕流动着黑色的契约纹路，和隧洞里面用来绑定苏砚的锁链同源。

“本源囚笼。专门针对适配者打造。”顾砚秋站在牢笼外面，神色淡漠，“可以压制所有适配者力量。”

黑色纹路顺着金属栅栏蔓延进囚笼内部。

江野当即闷哼一声，精神力量瞬间被压制大半，身体踉跄跪倒。沈雁身上的战斗力量快速衰退，握匕首的手都开始发软。剩下几名反抗组织战士接二连三摔倒在地。

囚笼之内，只有苏砚身上的归序白光，还在顽强对抗黑色纹路的侵蚀。

“没用的。”顾砚秋望着牢笼内的苏砚，“囚笼契约复刻你的献祭契约。其他人力量被封，只剩你一人。你就算力量再强，也没法凭一己之力打碎这种规格的合金囚笼。”

陆峥挥刀狠狠劈砍栅栏。刀刃砍在金属上迸出大片火花，只留下浅浅划痕。合金栅栏纹丝不动。

“许辞！能不能破解牢笼电控！”陆峥大吼。

许辞疯狂敲打终端，额头全是冷汗：“电控是独立离线系统！没有外部接口！我侵入不了！”

囚笼外面，远处通道传来沉重脚步声。六台满身弹痕的审判机甲，缓步走回，站在顾砚秋身后。风衣男人一行人，已经彻底战败。

绝境再次降临。

囚笼困死全部战力，外部机甲把守，天平就在身后，充能进度还在跳动。

94%。

距离第二台天平完全启动，只剩十四分钟。

顾砚秋隔着栅栏看向苏砚，语气平静，抛出又一个残酷选择。

“现在，摆在你面前就剩下两条路。”

“第一，主动走进天平核心舱充当熔断引信，毁掉装置。你死，囚笼之内所有人活下来。”

“第二，放弃牺牲。看着囚笼里你的同伴被囚笼契约慢慢抽干本源，第二台天平完整启动，开启我的新世界。”

他微微偏头。

“做选择吧，苏砚。”

而苏砚掌心的归序白光，在黑色契约纹路挤压之下，越缩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