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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出柜（第1页）

周岸的研究计划写到第三天晚上卡住了。写了好几段研究路径都像在复述自己之前书里的内容，没有往博士阶段要做什么新东西的方向推。他删了最后一遍，实在是撑不住地闭上了眼。

陆怀远的电话又一次如约而至。

"我的研究计划卡住了，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写。"周岸有气无力地开口。

"哪部分？"

"就是研究方法那部分，怎么写来写去都是我那两本书上的东西，脑子里一点新意都没有。"

"你别写你做过什么，写你还差什么。想想你第一本书和第二本书讲的是制度怎么排斥人，还没写完的这本是想写被排斥的人怎么活回来。那么你把这两条线连起来，中间缺的那块就是你的博士论文。"陆怀远专业得不像话。

"那你为什么不在元旦假期的时候跟我说这个？"周岸在电话这头有如神助，却也忍不住抱怨。

"没开始写的时候说这些都没用，写了几天，你知道卡在哪了，现下跟你说能听得进去。"陆怀远忍不住揶揄。

周岸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声"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陆怀远在J市也没有闲着，他去找了吴教授，把周岸申请社X院的情况说了一遍，问吴教授能不能写一封推荐信。吴铂涛没想到周岸的博士申请又是陆怀远来给他跑，沉默半晌，最后用手指点了点陆怀远，咬牙切齿地让把材料发到他邮箱。

陆怀远把周岸两本书的电子版发过去，还不忘附上一句"严教授那边方向对得上"。

个人陈述和研究计划提交的那天已经是1月中旬。

周岸从头到尾检查了两遍，把两本书的扫描件、省社科联书评录用的确认函，打包成一个压缩包，按照严教授课题组招生邮箱发了出去。

页面显示"发送成功"四个字后，他虚脱的瘫坐在椅子上，心中忐忑得很，留给自己准备的时间太短，陆怀远不是很有把握。

依旧拿起手机给陆怀远发短信报备："发完了。"

陆怀远回了一个字："好。"，隔了两分钟又补了一条："严教授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会看。"

周岸看着那条短信，笑着撇撇嘴，继续往下改他的稿子。

第二天早上他就收到社X院历史所严建民教授的邮件，回复内容很短："材料已阅，春节后安排面试，具体时间另行通知。另：你第二本书第四章的观点我很熟悉。"

周岸把邮件仔细读了两遍，恭恭敬敬回复："谢谢严教授，期待面试"。

之后再也忍不住和陆怀远分享这个重要时刻。

周岸放假就来了J市，备考的事情，陆怀远比他还上心，甚至为此还翻了严教授近三年的论文和课题报告。

晚上给周岸做模拟提问，只要陆怀远稍有不满意，周岸就要承受陆怀远在床榻之上的反复碾轧，第二天还要萎靡不振的继续奋斗。

陆怀远乐此不疲，周岸痛并快乐着。

继上次暑假之后，这个寒假两个人的感情急速升温，不知不觉已经进入腊月底，小情侣之间又要面临分别。

刘素兰对几乎一年未见的儿子的那股热乎劲刚下去点，又开始念叨周岸的个人问题，抬手就要给亲戚朋友打电话给张罗着介绍姑娘相亲，幸好周书成打岔给糊弄过去了。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周岸一个头两个人大。

周书成倒是乐呵呵的劝周岸：“你也马上快30了，就算是在大城市，也是时候要上心自己的个人问题了。我也纳闷了，你上了这么多年学，就一个合适的同学都没有吗？也难怪你妈着急。”

周岸眼见是躲不过去了，只能当着父母说正在谈着。

“快跟妈说说这个姑娘是干嘛的？哪里人？你们谈多长时间了？”刘素兰一听就来了精神，抓着人问个没完。

这种情形，周岸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也是老师，J市人，谈了几年了，中间出国呆了两年多。”

说完周岸心虚地跑回去跟陆怀远发消息。

大概是过年忙的原因吧，陆怀远几乎没怎么回他消息，就算是回消息也都是在半夜，周岸实在是熬不了夜，想着年后见面再说吧。

晚上，周书成还是来找周岸了。周书成知道自己的日子不怎么爱说话，但这是人生大事，肯定要涉及以后定居的城市，结婚买房这些实际的问题。

“儿子，我们不逼你，就是想让你有知冷知热的人，有个自己的小家。我和你妈一直都给你单独攒着结婚和买房子的钱，这个你不用担心。”

“爸，如果我说我这辈子都不想结婚，不想被婚姻束缚，你和我妈能接受吗？”，周岸试探着开口。

“那你现在谈恋爱以后不结婚，人家女孩子能接受吗？”，周书成不太理解儿子的想法。

“爸。。。。”，周岸欲言又止，到底最后还是没把实话说出来。

“你岁数也差不多了，能定下就定下来吧。”，周书成还在那劝。

“对了爸，我写了两本书，花了好大的心血，里边不少观点都是我的真情实感，您给看看呢？”，周岸实在是不想再接周书成的话，直接转化了话题，把他出版的那两本书拿了出来。

周书成看着这两本书倒是饶有兴趣，毕竟历史是他的老本行，自己儿子出书，作为老子肯定要好好看看儿子的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