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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我往（第3页）

第四天下午，周岸照常去文献室。

和管理人员打过招呼后他推门进去，发现陆怀远已经在里面了，他面前摊着几页打印稿，电脑放在一边，手里还拿着笔，在改什么东西。

看见周岸进来，冲他点了一下头，又继续自己的事情。

放包的时候，周岸发现桌上靠墙那边多了一个大保温壶外加一摞一次性纸杯。

“这暖壶你从哪弄的？”

“系办公室拿的。”，陆怀远手里的笔没停。

“你们系办公室现在还有这个？”

“吴教授放的，他不喝饮水机的水。”

周岸还发现那天的硬木椅换成了一个带软垫的椅子，软垫在他坐下时陷了下去，弹簧咯吱咯吱响的实在是暧昧，两个人的耳朵都红了。

陆怀远看上去没什么反应，但他手里的笔明显顿了一下。

最后一天，周岸来的时候，文献室的空调已经开好了温度二十六，中风并且出风口对着天花板。

桌上那个暖水壶也在，旁边的纸杯里面已经有半杯白开水了，还在冒热气。

除此之外，纸杯旁边还多了一包无糖苏打饼干。

周岸拆开饼干，吃了一片，是以前常吃的海盐味。

嚼到第三片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确实是饿了，中午食堂的菜太辣，他只扒了几口米饭。

陆怀远见周岸在那发呆，看了一眼他写的东西，轻笑一下，然后从自己桌上那摞资料里抽出整理好的稿子递给他，内容标注的很详细。

“所以连着两三天在食堂都是多买了一份？”，周岸不太确定陆怀远到底要干嘛。

陆怀远加快键盘敲击的速度，打了一大堆不知道什么东西，又去按enter键删除。

“不知道，就是多买了一份。”

周岸也不再多说，整理抄好的东西，顺手把苏打饼干剩的那半包推回给陆怀远。

“饼干有点咸了，下次有机会记得买甜的。”说完站起来，把包背上。

“我都抄完了，明天下午的车，上午就不过来了。”

陆怀远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强忍着站起来的冲动，眼里全是说不清的情愫，周岸假装看不到。

“几点的票？”

“四点十分。”

“哪个站？”

“东站。”

“我送你。”

“不用。”陆怀远干净白皙又线条硬朗的轮廓依旧让他心乱。

到了晚上睡觉前，周岸又把手机打开，翻了翻明天的火车时刻表。暑假期间他只抢到了站票，三个半小时到O市。

可能是招待所的枕头太软了，睡着不舒服，有点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