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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影响（第1页）

半个月后，陆怀远在学院公告栏看到了一份简单的通报：陆怀远在校外人员入室查阅资料的问题上程序合规，所涉资料均为公开出版物。但未提前向学院报备外来人员入室，给予口头警告。

从公告栏前离开后，陆怀远告诉周岸通报结果。

周岸只回了个嗯。

“老方后来私下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你那位周老师，纪委谈话这么多年，他是第一个把材料准备得比我们还齐全的。以后少让他来，我们压力很大。”

周岸看着手机屏幕，又让打饭的阿姨多夹了份菜。

学院老师们私下有个一个QQ群系，周岸不在里面也不知道这个群的存在，还是小彭在热水房打水的时候悄悄告诉他的。

“小周老师，有些话我不太好说，但你最近注意点。”小彭提着热水壶，眼神边说边往门口扫，“系里有人在传你的事。”

“传我什么？”

“传你在X大那边被纪委调查了，一个老师在X大那边的同学说的，说的有鼻子有眼。”

周岸盖好壶盖，“然后呢？。”

“你真的别不当回事，传这些的人根本不在乎什么真相，你也知道咱们这种地方，日子太平淡，但凡有个八卦就能聊半个月。再加上之前你写的那两本书引起的一些讨论和关注度。”

周岸兀自点点头。

似乎量变是在他从J市回来的第三周开始的。

院里在期中考试结束的全体教职工大会上，临时加了一项学术规范的议题。

分管科研的副院长在会上着重强调，教职工在对外学术合作中应当注意个人形象，严格遵守报备制度。

周岸坐在靠后门口的位置，无所事事地在笔记本上画了好几个圈圈。

坐在他左边的是教古代史的老秦，平时开会习惯性打瞌睡，今天异常清醒。他侧头看了周岸一眼，尽管又快速收回目光，周岸还是捕捉到了。

散会之后他在楼梯口碰见了副院长。

听到主任介绍周岸写的两本书，副院长拍了拍周岸的肩膀，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实际上脚下一点没停，径直拐进了行政办公室。

大会议室到教研室这段距离，周岸路过到好几拨老师都在讨论他，稍微一走近他们就选择自动闭嘴，但一双双眼睛都在他的身上。

周岸当天下午回教研室拿材料，空桌子上放着一沓刚印好的课表。

韩老师正在备课，抬头看了周岸一眼，干巴巴地咧咧嘴角算作打招呼。

"周老师，"韩老师用下巴努了下那沓纸，"排课统一调了一下。"

周岸拿过课表发现，给他安排了大一两个班的马原，大二一个班的思修，另外还有一门面向大专部的公共课，停掉了他的选修课。

"大专部那边的老师有变动，接下来的课没办法继续上，系里说专科生基础相对弱一些，让你这个高材生去带比较合适。"韩老师端起水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周岸拿着排课表细细计算，课时数比之前的多了近一倍，本科和大专的教室分布在东西两栋教学楼，中间隔了一整个操场。

看来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在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好，那我回去准备。"说完，周岸把课表折好放进公文包。

韩老师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等周岸快跨出门的时候，韩老师又甩出一句，"对了周老师，秋季的那个教改项目，报上去的名单里应该没有你。"

韩老师没敢看回过头来的周岸，"具体原因没说，只说名额有限。"

"哪个名额有限？"

"推荐名额有限。"

听完，周岸点点头直接关上门走了。

在楼梯分岔口，他又好巧不巧地碰到了黄其正。

黄其正要去上课，看见周岸还是停了下来，"周老师，课表拿了？"

"拿了。"

黄其正欲言又止。

"我听说了你项目的申报情况。"

"还没正式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