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纪龙笑了一声。
“肯理我了?”
叶寻安低头,又咬住了。
“行行行。我告诉你。”武纪龙说,“我和他确实没什么交情。他开药铺,我开棺材铺,能有什么交情。”
他换了个坐姿,腿伸直了一些。
“我就是找他买过几次药,补肾的,你懂我意思吧。”
叶寻安没抬头。
“后来他死了。他让我把他埋到那棵老槐树底下。我当时觉得怪。他自己开药铺的,让我一个卖棺材的来埋。”
武纪龙顿了顿。
“但我埋了。你说这个算不算交情。”
叶寻安的动作停了。
“他怎么死的。”
“不知道。”武纪龙说,“我只知道他是死在山道上的。”
叶寻安看着他。
“你认识陈淮吗?”
“陈淮?”武纪龙说,“这谁不认识。”
“天子的兄弟嘛。”
他看了叶寻安一眼。
“怎么,你还怕我骗你不成?不信的话,你随便去找个人打听打听就是了。”
武纪龙张了张嘴,又想说什么。
叶寻安没让他说下去。
他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
武纪龙的声音卡住了。
牢房里安静下来。
叶寻安侧过头,耳朵贴着门板。
是脚步声。
从长廊深处来的。
一下,一下,踩在泥地上,闷闷的。
声音越来越近。
叶寻安呼吸轻了。
脚步声到了门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