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手机有新消息。
梁惊鹊抓起手机,映入眼里的是宋别枝的:喜欢你的吉他。上面有一条被撤回的消息。
撤回的是什么呢?
接着他看到几条:
“唱得还不错嘛,喜欢你唱的歌。”
“弹得也不错。”
“吉他也好看。”
“猫猫夸夸。jpg猫猫大眼盯。jpg”
梁惊鹊失笑,调了半天的光影是让枝崽得出吉他好看的结论的吗?
“枝崽怎么只看到吉他。。。。。。委屈。jpg”
宋别枝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降下去的温度又升起来:啊!这人真是的!
周一早上,宋别枝到教室的时候梁惊鹊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正低头翻英语课本,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早。”
宋别枝下意识应了一声,然后脑子里突然响起昨晚带耳机听了好多遍的那句“枝崽,喜不喜欢”——那个声音戴着耳机听的时候很近,现在隔着教室的桌椅板凳,忽然变得很不一样。
他愣了一下,呆呆说了声早,把书包放下来坐进座位,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梁惊鹊转过来问他:“枝崽,物理写了吗?”
宋别枝吓了一跳,小声地说:“。。。。。。写了。”
“借我看看。”
宋别枝从书包里翻出物理作业递给他。
梁惊鹊拿到后却没有转过去,看着他,笑了:“你的耳朵怎么那么红?”
“。。。。。。我热!”宋别枝推着他转回去。
梁惊鹊笑着顺着他的力道转回去。宋别枝低头从课桌里找东西,找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他想——还好他没追问。他如果追问的话,自己大概会结巴。
晚上最后一节课结束之后,住校生回宿舍或者闹哄哄地去食堂搞宵夜,走读生陆续出校门回家。宋别枝和梁惊鹊一起往车棚的方向走。
他们推着车在校门口那条种着梧桐树的路上慢慢走。傍晚的风凉下来了,吹得梧桐叶沙沙响。
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柏油路面上。宋别枝说起物理小测的最后一道大题,梁惊鹊说那道题他算了好久,中间公式写错了又重新算了一遍。
两个人走着就快到他们分别的路口,宋别枝突然说买了一把吉他。
“怎么突然要买吉他?”梁惊鹊明知故问。
“你、我、我就是突然想试试嘛。”宋别枝突然有点结巴。
“喔,只想试试吗?”
“那、那不然呢?”宋别枝顿了顿,又理直气壮起来,“而且我要你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