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渊没再出现。
那一夜后,他消失了。整整三天,杳无音信。
第二天清晨,病房里多了两个人。一对中年夫妇,姓刘。客气,周到,像两堵软墙。
哪怕只是从床头挪到床尾,两人的目光也如影随形。
张禄试过支开他们。
“出去。”
“张先生,医生吩咐,您不能独处。”护工阿姨笑得温和,手里削苹果的动作没停。
张禄想问靳渊的去向。
“不知道。”护工阿叔摇头,语气诚恳,“我们只负责照顾您。”
问靳渊,对方说,老板去哪里,我们怎么会知道?
再试着问小小,也只有微笑的回答,宝宝情况很好,您不用担心。
第三天晚上。
张禄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身体里的骨头像是生了锈。
他想动,想冲出去,想找人打一架。可这副身子连下床都费劲。
护工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守着,灯留了一盏,光晕昏黄。像守着一个犯人。
靳渊还是没有来。
这算什么?冷暴力?还是惩罚?
窗外夜色浓重。这三天,像三年一样漫长。
他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消息断绝。弟弟在哪?小小怎样?靳渊又死哪去了?没人告诉他。
只有这对护工,温和地剥夺了他所有的主动权。
张禄闭上眼,胸口堵得慌。
靳渊,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到了第四天下午。
张禄快憋疯了。
手里捏着本儿童绘本,彩色的,幼稚得可笑。
这是他让护工带进来的。
想着以后给小小读。
荒谬。太荒谬了。
可除了这个,他无事可做。
护工坐在旁边,目光温和,却像两道锁。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兀地被推开,打破了死寂。
有人站在门口,张禄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竟然是傅恒。
他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服,肩线笔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