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还没落稳,教室里已经炸了锅。
桌椅碰撞声、书本合上的声音、此起彼伏的聊天声搅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吵得人太阳穴突突跳。
江辞慢吞吞地收拾书包,课本往里面随便一塞,拉链一拉,单肩挎上就往外走。
动作行云流水,有种“这破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的决绝。
何济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搭上他的肩膀,整个人挂上去,活像只树袋熊:“辞哥,网吧走起!今天必须把之前掉的段位打回来!”
“不去。”
江辞的回答干脆利落,像一把刀,精准地切断了何济所有幻想。
“啊?”何济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搭肩膀的姿势,表情像是被人从天堂一脚踹进了地狱。
“咋了?你今天怎么这么乖?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江辞没理他,径直往教室门口走。
何济追了上来,音调拖得比二胡还长:“辞哥,你是不是约了人?”
江辞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凉得像十二月的风:“你话太多了。”
何济被他这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不死心,捂着胸口,表情夸张得像演苦情戏。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我现在在你心里排名都不是第一了吗?好兄弟约你你都不去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他说着,还作势要往地上一躺,表演一出“兄弟情断,痛彻心扉”。
“滚。”
江辞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潇洒得像一阵风。
何济站在原地,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
忽然,他猛地一拍大腿,对着江辞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嗓子:“你肯定是约了别人!你这个无情的人!
我何济今天算是看透了,终究是错付了!”
教室旁几个还没走的同学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纷纷投来关爱智障的目光。
何济毫不在意,双手叉腰,仰天长叹:“苍天啊,大地啊,我的辞哥被人拐跑了啊!”
――
傍晚,校门口。
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天边烧着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江辞靠在校门外的梧桐树下,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石子。
他其实不太确定自己为什么会来。
顾珩那张纸条被他揉成一团塞进课桌里,他本来打算扔掉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收拾书包的时候,那张纸条又被他重新展平,塞进了书包里。
大概是好奇吧。
好奇那个看起来干净得不像话的学霸,到底要给他什么东西。
“江辞。”
一个清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