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望轻咳了一声:“那是我喷的消毒水,不是风油精。”
“哦……大差不差。”
褚望抿着下唇,他实在不知道这两件东西不差在哪里,只看出大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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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他们订的包厢,许然放眼望去全是熟人,大家都没怎么变,最大的不一样是女孩们都卷发打耳洞,把之前要被没收的装饰品都带上了,男生还是那样,一个个散发着汗臭味,好在他们互相闻了三年,这点汗臭不算什么。
包厢很大,一进去他就被人围着,不一会儿就更褚望走散了,一杯接一杯的酒和饮料递上来,他聊得高兴了,来者不拒,喝了一杯又一杯,实在无暇顾上褚望的去处。
喝到后面,不知道是酒还是饮料的东西喝了一大堆,胃被塞得满当,他感觉头稍有些晕,视野变得模糊不清,近视一样。之后几乎是在用本能和面前的人聊天。
罗嘉以前是他们班班长,连任三年,在班里的地位仅次于班主任,大概是他高中的时候顶着那张不爱犯事儿的脸做了太多违反校规的事,和班长打了太多交道,以至于他们之间有一种职责所在的革命友谊。
罗嘉拉着他从高一聊到高三,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从对方的话语间听到了“褚望“的名字。
于是头脑已经不太清醒的他揪着这两个字追问:“他怎么了?”
“就是高二的时候,你不是养了个小螃蟹被主任收了嘛?”罗嘉讲的聚精会神,目光随着人群瞥向褚望的方向,“他应该没跟你说,他肯定不会说的,就他那个性子闷的要死……”
许然抓着她:“然后呢?”
“哎你怎么突然这么着急呢,是不是喝多了?需要水跟我说啊。”
许然抓着她的手微微放轻,还是没有完全松开,似有若无的搭在她衣袖上。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听到褚望的名字的时候下意识有点着急,至于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就着急,以他现在喝醉了的脑子大概是想不出来了。
罗嘉把他的手放到一边,嗑了个瓜子,继续道:“然后我当天去给老师送作业,就看到他在主任办公室那里,求他把那个小螃蟹给自己。”
“当时笑死我了,主任问他干什么用?他竟然说要拿去做生物实验,研究螃蟹的生活环境,还说是校外的什么科学活动……开玩笑,我天天参加科学活动,从来没听说过有哪家活动是和这个有关的,主任竟然还信了,你说好不好笑?”
“……”
半天没回应,罗嘉蹙眉推了推他:“你是不是醉了?睡着了吗?”
“唔……”许然抬眼,看向对方。
他没睡着,她说的这些他都记得,眼珠子动了动,他摆摆手道:“不是螃蟹,是寄居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