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的时候,许然在学校水池附近捡到一只小寄居蟹。当时他刚吃完饭,沿路返回的路上突然看到水池边有一个还没叶片大的小家伙在缓慢行动,
凑近看,才发现是一只寄居蟹。他们这边不沿海,按理来说路上很少会有寄居蟹生存,更大可能是有人偷偷带到学校养的弄丢了。
为了寻找寄居蟹的主人,许然用校服遮掩着把它带回了教室。
处于好朋友之间的友谊,他第一反应是给褚望看。
他把寄居蟹捧在手心里,递到对方面前。
褚望当时在写试卷,看到他便抬起头,他先是微微蹙眉,片刻后舒展开来,评价道:“很可爱,湿漉漉的,贝壳坚硬。”
许然不屑的把寄居蟹塞回口袋里:“你这什么话哦?可爱跟你后面的两个形容词有个球的关系。”
褚望:“可爱和潮湿坚硬不冲突。”
“切,不跟你这种不懂寄居蟹的人讲了,我现在要去给他搭个窝,你就做你的题吧。”
话是这么说,其实许然自己对寄居蟹也是一无所知,就他手上这只已经算是他对这一物种的所有了解了。
不过按照人要有房猫要有窝的逻辑,他觉得寄居蟹也应该有个属于自己的小家,于是把铁制笔盒里的笔都拿出来,又去厕所盛了点水,最后把寄居蟹放进去。
接下来的时间他到处打听身边有没有人丢了寄居蟹,从高一打探上来一无所获。
上政治课时候的他轻触笔盒,道:“小蟹啊,如果再找不到你的主人,你就只能跟我回家了。”
他这话说的很轻,除了自己没人听得见,但他潜意识还是觉得有人朝他这边看了看,可等他回过头大家又全都面向老师,最后他只能带着一头浑水继续听课。
这几天的书都积在桌洞里,实在没位置放笔盒,于是他就把笔盒盖上盖子放在桌上,他们班的都很有礼貌,不会未经允许动他的笔盒。
然而就政治老师顶着大肚腩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腹部用力的撞了一下他的桌脚,只听“啪”的一声,笔盒一瞬间落在地上,与此同时,盖子自然打开,里面的小寄居蟹喊疼般的动了动“胳膊”。
“……”
政治老师就是他们教导主任,既要管政治又要管学生,平时抓逃课的实力不是吹的,此刻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准确的来说是盯着他地上的寄居蟹。
许然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
片刻后,寄居蟹微微动身,试图从猴子里爬出来,许然几乎是下意识的把它放了回去。
然后毫无悬念,他的寄居蟹被没收了,主任还当着全班的面说等下课就把寄居蟹给扔出去。
许然没吭声。
虽然才捡到一天,但光是帮他搭房子和找主人都处出感情了,现在要看着他被丢掉心里泛起一阵阵说不出的浪潮,浪潮逐渐把他的胸膛挤压,让他感到一阵郁闷。
后半节课他几乎没听进去,所有注意力都在讲台上的寄居蟹上。
他对这种生物养殖方面了解的不多,但是都半节课了,再不碰水,它会不会死掉?
实际当然是不会的,只不过当时的许然还没有查过资料,总觉得路边捡的小宝贝又金贵又脆弱。
下课的时候主任让班长一会儿把作业交到他办公室就离开了,顺手带上寄居蟹。
原本还在期待他会忘记,这样自己就可以偷偷把寄居蟹拿回来,现在这种期待也破灭了。
从主任发话要丢掉寄居蟹起,他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大概是从小养到大的习惯,他一心情不好就会忍不住去找褚望,然而他顺着一排排座椅看过去,却发现褚望压根不在。
也不知道他一下课就火急火燎要去干什么……
明天周末,原本他们还要在学校吃晚饭,但是今天学校的厨房意外崩了,所以大家提前放假。
刚拿到手机的许然转头就在社交平台刷到了寄居蟹的养殖相关。
这时他才知道寄居蟹的养殖条件非常严苛,需要把控温度,还需要专门的养殖缸和椰土,以他的个人情况根本不足以养好,他看了很多网上的建议,发现不少人都是因为养殖不到位最后导致寄居蟹没过几天就死了,他没法接受宠物的死状,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养这只寄居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