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萧忆睡醒,见离人安依旧躺在树枝上,不可置信地问:“你真的在那里睡了一晚上?”
离人安不想回答。萧忆也没期望能得到回应,而后悄悄坐在石桌子旁写笔记,今天日光温和,微风不燥,特别舒缓人心,他嘴里哼着小曲,想一会儿写一会儿,写乏了就活动活动肩膀问:“现在你变了样子,我是该叫你余诗还是离人安呢?”
离人安吐了口气,“随便。”
“真的吗?”萧忆没什么正经地喊了一声,“老头。”
离人安本能反应地偏头说:“啧,你是瞎吗?”
“你不说随便吗?”萧忆理直气壮。离人安语速极快地说:“别烦我!”
过了一会儿,萧忆起身站在树下又说:“你说过要教我武功的。”
“……”
又一会儿,萧忆说:“你还会变成老人的样子吗?你突然这么年轻,我还有些不适应。诶?你是不是还可以变成别的模样?我很好奇,你能不能变一下让我看看?”
“…………”
“你饿不饿呀?渴不渴?”萧忆说:“躺在树上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很硌人?”
“………………”
萧忆继续说:“你……”
离人安终于是忍不住扯了个树枝下来扔到萧忆身上,本想发个飙,可面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还是莫名咽下了那口气,“有完没完。有完没完?哪来那么多问题?”
萧忆手里捏着那根树枝,笑出一口大白牙,“我这不怕你无聊嘛,为你找找乐子。”
离人安很是无语,躺了回去说:“你要是太闲就去找点事儿干。”
“我这不正做着呢吗?”萧忆挥两下树枝,“嘿!哈!我在练功。你看我的招式怎么样?”
离人安眉头紧皱,难以开口,干脆闭上眼睛不搭理他了。
无论怎么做都是如此,萧忆也不再缠着他闹了。两天过去,萧忆仿佛又感受到了一个人独处的郁闷,也不知道离人安要伤心到什么时候。无论怎么上去搭话都会被赶走,萧忆就坐在桌子边托着个脸,憔悴地说:“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你整天跟个鸟一样挂树上,跟与世隔绝了似的。”萧忆埋怨,“你以前虽然嘴毒,但起码还能跟我说几句话。现在,你不是不理我就是凶我。”
果然还是没有回应,萧忆的精神已是疲惫不堪。
忽然,门口有人喊道:“武东主在吗?燕小将军临访,特送两千金悬赏钱来。”
燕小将军?萧忆瞬间恢复了精气神,迫不及待奔了过去,那传话的便问:“你是……她的下人?”
“是啊。”萧忆的眼神里只有下马的燕昭,初遇时燕昭身着同他一样布衣,如今却换上了锦衣,把整个人的气质都提升了好几层。不仅贵气了好多,也更帅了!他收不住嘴角地抱上去,“你真的送来这么多?!”
燕昭说:“当然。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了给你,就一定会给你。”
“但是……”萧忆看着那两马车的货霎时语塞。燕昭拍了拍他的背说:“但是什么?都是朋友了。”
萧忆的脸一下子热起来,但是眼前还有很多护送货物的人,他无处可躲,只好把脸埋在燕昭的肩颈处。
燕昭说:“是不是抱的有点太久了?”
“嗯?哦!对!”萧忆猛然起身,用双手捂住脸,燕昭抬手问:“你的脸不舒服吗?”
萧忆使劲儿晃脑袋,“没事儿,就是忽然间被晒的有些不舒服,遮一遮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