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了鞋,盖上被。渐渐的,他合上眼,入了眠。
大抵是睡前太过思念,梦中萧慕忆竟真的活了,还是这间屋子。萧忆一睁眼,特别自然地喊了一声,“哥。”
萧慕忆的脸很模糊,但声音格外清晰,既温柔又成熟,“醒了?”
萧忆惺忪地靠到他怀里,抱住他撒娇,“我想抱抱。”
萧慕忆把他环住,不断轻拍他的背,柔声问:“饿没饿?”
萧忆的心跳得很快,仿佛要撞了出来。他把头紧紧埋在萧慕忆的脖颈处,闻着他哥身上的味道,叩着他哥后背的手迟迟不肯松开,“不饿。我们就一直这样,你不要离开我。”
萧慕忆似是听出他害怕的样子,在他额头亲了一口,安慰着说:“怎么会呢?我不会离开你的。没事啊、没事,别怕,有哥哥在,哥哥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
萧忆笑开了花。
梦是甜美的,但也短暂。萧忆睡醒已是中午,他缓缓地从床上下来,顶着乱遭的头发到梳妆镜前,先是揉了揉眼睛,再一怔,看清镜子里自己的头发是什么样子,仿若天打雷劈了一般,崩溃大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好丑!怎么扎都不好看……我以后要怎么出门?!”
好一会儿,他垂头丧气地来到大院,余诗还是一如既往地挂在树枝上,见他这幅模样,安慰了几句,“我不是都说过好看吗?你看你顶着这发型回来,武二娘说了什么吗?”
萧忆说:“可是……”
余诗有些不耐烦,“别可是了。往开了想,这发型要是放在别人的脑袋上,指不定丑出天际,而放在你脸上就毫无违和感,这就说明什么?说明你脸蛋好看呐!”
萧忆不可思议地说:“你居然会莫名其妙的夸我?”
余诗有些无语,“你要是没事儿干就去给我洗个苹果。”
“你挺会指使人?”萧忆说:“我饭还没吃呢,要吃自己洗去。”
他正要往膳房去,这时,武鸿君回来了,并且手中捏着一个卷轴。那配色和样式,跟圣旨似的。萧忆问:“你去哪了?”
武鸿君嘴上藏不住的笑意,说:“我今天一大早就带你们回到了现实世界。方才出去,在同行那里抢着个生意,是笔大的,如果你们做成了,虎门赏必将风生水起。”
“哦?这么厉害?”萧忆心奇,“是什么任务?”
武鸿君将卷子展开,工整的楷体字露出,尾部还有一个“盛平天下”的红章。这是当今皇帝的玉玺印,萧忆凝神注视,惊喊:“这是,皇上派发的?!”
此话一出,余诗也跳了下来,反应极大,“谁?!”
武鸿君说:“此事不可外传。皇上近日总有些不安,想找个武功高强的暗中调查一下民间有什么异况,好及时跟他汇报。”
余诗抬起手,觉得有些可笑,“他手下那么多精兵暗卫不用,跑去派什么悬赏?”
武鸿君把当时皇帝的话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因为如果一不小心被人发现,就会引起民恐,到时候再传得沸沸扬扬就不好了。”
萧忆发出疑问:“可我们哪有那个实力啊?”
武鸿君把卷子收了起来,“小问题,这不还有个‘老江湖人’嘛。再说了,当今天下太平,估计是皇帝遇到了什么事儿,疑心变重了。你们只要在这期间按他说的做就好,况且,就算有人对皇帝有想法,那不还有层层士兵把守,皇宫哪有那么容易突破?过去走个形式就好,正好你也见见世面。”
余诗“哼”了一声,闭眼说:“想得太简单。”
“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不如想得简单些好。”武鸿君泰然平静地把卷轴塞给余诗,对萧忆说:“我在那边有个认识的人,叫燕平旭,在丰饶镇,当时本想把他大儿子招进来的,可人家没空就给拒绝了。你这次前去,再顺便帮我劝劝,钱和待遇不是问题。”
“他不想,干嘛还要……”萧忆话说一半,就被武鸿君给打断了,“我看中的人必须得进来,懂吗?”
这……会不会有点儿太强迫人了?
萧忆心是这么想,头却是狂点。由此,他有个问题要问:“那你这么多天就招了我和余诗爷爷,难道就因为其他人没看中?”
“只是没有缘分罢了。”武鸿君也不多说了,直言:“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到库里拿点盘缠以便路上用。”
萧忆又问:“库里不都是不能用的钱票吗?”
武鸿君揉了揉眉心,“那不还有之前剩的吗?这两天虎门赏用不着维修,也没有要交的税,菜也是我提前备的。虽然银钱不多,但够你们这一行程的了。”
萧忆所有的问题都得到解答后,笑眯眯不紧不慢地说:“那就好,我先去吃个饭的再出发。”
武鸿君拧起了眉,似有些气愤,叉腰说:“你该不会才起来?”
萧忆没回答,抬脚就跑。余诗伸了伸懒腰,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是呗。年轻人睡眠质量就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