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安站在最远处,完全是小孩听大人聊天,一脸茫然。
不过在此之后,他便开始有了新生活。如果在寨子里是整日学些让人无法理解的话语和民俗,那么在这里他将学到大国之礼仪和语言,他必然会不适应。
刚开始不是睡觉就是溜号,挨打了不知多少次。虽然衣食住行是富裕了,但他还是喜欢以前肆无忌惮奔跑的样子。
几个月后。
某天夜晚,楚玉安回来了,并跟茗兰说:“北济夺回来了。”
茗兰说:“我知道,打回来的。”
楚玉安说:“不然,陛下和傩蛮首领讨论后用钱赎的。”
“我听大家都在传是你和卫将军抢回来的。”
“哎,唬人的。为了在百姓心中树立一个无人能敌的强国形象。”
离人安知道楚玉安回来了,便在门外偷听了一阵,听不懂,就破门而入,喊了一声,“义父。”
楚玉安轻笑一声,张开双手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离人安抱了上去,说:“我想你,你都不怎么回来。”
楚玉安手一使劲儿,把他抱到自己的左腿上坐着,“长份量了啊!最近过得怎么样?能融入进来吗?”
离人安有些心虚,不想说话。茗兰说:“他呀,野性难压,总闯祸。”
“那看来还不错!”楚玉安笑着说。离人安呢喃,“谁让他念书跟念经一样,呜呜的让人犯困。”
他的声音太小,楚玉安就在脸边都没听清,问了一句,“什么?”
离人安疯狂摇头,“没!”
茗兰坐在桌子对面,瞧楚玉安把右手搭在桌子上,便无聊地拿起来捏了捏,楚玉安反把她的手给握住。
这么一对比,楚玉安的手又大又糙又黑,他不禁感叹,“看你的小手,白白嫩嫩的。”
“你以前不也是?自从打仗握那些兵器后,”茗兰看着楚玉安说,“你这好看的手还有漂亮的脸蛋都变得粗糙了。”
楚玉安说:“这不很正常吗?”
离人安上手摸了一下楚玉安的脸,感觉还可以。
茗兰起身,去梳妆柜里找了一些护肤膏出来,“搁以前啊,你往那一站跟个书生似的。”
离人安跳了下来,看一看楚玉安的身材,一点都不像。
楚玉安回想一下,被人说像个文静的小书生还是十岁那年,现在他都二十四了,不得不佩服她这记性,“那都多少年前了。”
茗兰挑了一个华丽的圆盒走过来,坐回原本的位置,原本脸上还洋溢着笑容,可打开盒子以后,脸色“唰”的一下就阴了。楚玉安还不清楚状况地问,“你怎么了?”
离人安忽然就想起来,有一次他好奇那个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便抠了一大块下来,他紧张地笑了笑。
茗兰嘴巴一抽,直接把目光锁定到离人安身上。
楚玉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视线,然后微微抬起屁股看一眼盒子,貌似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就大气不敢喘一下的乖乖坐了回去。
周围一下子静谧了。
茗兰虽然温声温气,但已经能感觉出火气冒到了整个屋子,“楚余,解释一下吧。”
离人安别扭地把两只手放在身前摆弄,撇着眉,笑着掩饰一下,根本不敢说话。楚玉安替他解围,哈哈两声说:“孩子小不懂事,你改天再买一个,再买一个……”
“他小不懂事?”茗兰平常不怎么发火,但一生起气来,楚玉安都有些害怕,他一下子挡到离人安身前,茗兰继续提高音量说:“每回他犯错你都要护着,你就惯着吧,看你能惯出什么好儿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