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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离人归二（第3页）

每隔几天夜晚就会有家长寻孩子的身影，寻到时，他们不是在角落里玩，就是装扮成什么东西躲着。被抓到了，离人安便会带着孩子逃跑，并玩笑说:“老鹰捉小鸡，被捉到的小鸡是要被吃的！”

跟他一起跑的一个孩子问，“那怎样才能不被吃啊？”

离人安说:“藏起来，藏到最后的明天当老大！”

另一个孩子笑嘻嘻说:“好！”

孩子们四分五散地躲在摊子后面、箩筐里、墙缝中等等。

寨子的躁动越来越大，甚至干扰到了族长。族长一出来看到大批人群在四处寻孩，便也头疼地跟着拿起火把找，他找的不是普通的孩子，他要找的是孩子王离人安。

随着一个个小鸡被老鹰抓到，族人们越渐安稳下来，不过还剩一个离人安没被逮住，他的爹娘十分着急地对族长说:“对不起族长，又给您添麻烦了。”

“等抓到他，我会好好收拾他的。”

族长沉默地转身，身后是族人，身前是无面人像，他深沉地说:“近来出现一个很好动的家伙，无面人说他很喜欢，如果能把这个人送到他身边，他便不会无聊。”

有的族人抱紧自己的孩子，大家都知道族长说的是谁，突然间就齐齐跪下，唱起了诡异的歌谣。

帐子里的人听见，都纷纷出来加入其中。

有的孩子问，“无面人想要的是离人安吗？”

那位母亲压低了她的头，唱得更大声了。

离人安的母亲不敢相信，晃了晃脑袋说:“不！”

离人安的父亲把妻子抱在怀里，一起流泪，比起他们对儿子的爱，他们更轻信于离人寨的传统。当族长受到无面人的委托上交某一个人时，他必须无条件上交，若是反抗，整个寨子将会迎来灭族之灾。

族长高举双手，像是捧什么东西一样，敬畏地说:“两年之后，我们将会把离人安奉献给您！”

离人安其实就躲在无面人像附近，他听到此话后，直接站到人像前，面对族人们，他此刻无比孤独。

他站在王的视角，被迫按了一个祭品的身份，一个人不知所措往前走了走，“我、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说了句，“我不闹了。”

“你们别这样，我再也不闹了。”族人们没有回应，也没有一个抬头看着他的，他只好把目光投向父母，可父母也是。

离人安的声音发颤，“阿爸、阿妈！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跌跌撞撞爬下祭台，跑到父母怀里，祭祀的歌声从未停止。离人安放声大哭，“不要这样好不好，你们都变得好奇怪，不要这样，我们走吧，回家，我要回家！”

不知为什么，没有人理他，或许是无面人在他们的心中比他重？

没见什么效果，他又把眼泪忍了回去，摇着父亲说:“你打我吧，你回去打我吧，我不跑了。”

他摇着母亲说:“我知道错了妈妈，都是我的错，是我带他们玩的，是我出的馊主意……”

“我、我要抱。”他快喘不上气，“我……你们……你们抱抱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就从这一刻开始，离人安再也没有往日的活力，他自由的双脚被铐上了镣铐，所有人对他的态度没有变，但所有人都在远离他。

两年后，他被绑着抬上了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