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萧忆跟着余诗出发。昨晚听完故事萧忆就睡了,今日忽然想起有好多问题要问,便回头对余诗说:“您死抓着我不放,当真是因为我好欺负?不是有别的图谋?”
余诗原本闭着眼走路,听见这话,睁开一只瞅着萧忆,嘲笑说:“你的哪一项特点支持我对你有图谋?”
“……”萧忆说,“我师父?”
余诗又把眼睛闭上,目中无人地说:“你师父是谁?我压根不知道。”
萧忆真觉得自己是闲的,居然跟这个嘴巴恶毒的死老头说话,虽然不想再理,但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闭着眼睛会撞到东西的,还当自己跟以前一样强呢?”
萧忆话音一落,余诗撞向了他,说:“你说的对,慕远,我确实撞到了东西。”
萧忆停下步伐,对他那样子实在无语又无奈,“……”
余诗说:“我的眼睛太累了,你背我走吧。”
“你眼睛累?”萧忆从没见过这么复杂的茬,他干脆地走了,并甩了几句话,“你又不是瞎子,眼睛累什么?找借口也要找个像样的吧!你爱走不走,不走我自己找!”
余诗又惨兮兮大喊,“你懂不懂尊重老年人?”
萧忆没管他,自顾自地走,可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不详的声音,“诶呦,我这个孙子啊!真是大了,叛逆了啊!他爹娘离世得早,我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
“啊——”萧忆一想到往后还要经过这漫长又痛苦的折磨,不如就在小时候死在村子里,干脆长痛不如短痛。他崩溃地折返回去接余诗,余诗不闹腾了,在他背上待的非常惬意,“慕远啊,像我这种恶老头,就喜欢欺负你这种善良的小天使。”
萧忆嘴巴抽了抽,说:“您要是想骂我傻可以直说。”
余诗说:“怎么会呢?你是我找了那么多,唯一一个死缠烂打能黏上的人。”
萧忆不想说话。
余诗一边指一边说:“左边,这边这边,右边……”
萧忆绕着绕着,来到镇长府邸后方,余诗说:“到了。”
萧忆气喘吁吁扶着墙,连一句话都说不顺,“你、你早跟我说,说是这……还绕那么大老远。”
余诗在他背上趴够了,自己蹦下来活动活动筋骨,“你这体力还得练。”
萧忆脸色通红,对着他微微皱眉,“你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背我走试试?”
“你怎么能跟我一个老头比?”余诗说,“你快点儿缓,好带我下去。”
萧忆听完想一头撞死在这里。
“我们要怎么下去?”萧忆恢复后,稍稍转头,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余诗在运功,就动作来看非常扎实,且行云流水,完全像个年轻的身子骨。
余诗单膝跪下,伸出食指在地上一指,狂风骤然吹起,结实有力的小臂露出,萧忆睁大了双眼,余诗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赶紧下去,小心一会儿来人了。”
狂风平息,地上开了一个通道,萧忆先一步下去,余诗直接跳到他背上,随后通道关闭。
往下的楼梯有几个拐角,萧忆不知它到底有多长,不过幸好两旁有火照明。萧忆问,“这火是哪里来的?”
余诗说:“离人族的机关,每打开通道,火都会随之升起。”
过了一会儿,萧忆说:“余老头,我看你刚才那样子也不是弱不禁风啊?”
余诗解释说:“我都跟你说过,我以前是闯过江湖的。还有,你要尊重长辈知不知道?叫我余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