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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离人归一（第5页）

萧忆推开门，跟老板租了一晚的房，老板的视线在两人身上移了移，问:“一间？”

萧忆来不及开口，余诗抢着说:“一间双人大床榻。”

“好嘞！”老板把钱收起，在柜子里搜了一通，递个钥匙出来，“在二楼梯子右边，二位好梦。”

萧忆拿到钥匙，头也不回也不等地奔二楼去，余诗用年迈的嗓音笑了笑，说:“哎，我那不成器的孙子……”

萧忆顺风耳般立马撤回来，别着个脸把余诗拉走。老板不知该笑还是不该笑，反正是皮笑肉不笑。

萧忆找到房间后，正把钥匙插进锁头开锁，余诗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萧忆开门后，不管余诗的腿脚，先一步进去点烛火，把剑放好冷冷地回，“萧忆，字慕远。”

余诗走路慢得跟个蜗牛似的，萧忆都已经把外衣脱了，他还在走，并且不紧不慢地说:“我看你那样子才十六七岁？”

萧忆把鞋脱了，躺在床榻里侧，“十八了。”

余诗问，“还没行冠礼，字是哪来的？”

萧忆依旧没什么语气，说:“我师父去世前留给我的。”

余诗似是套近乎地说:“你师父很会起名，慕远这个名字很不错！慕长远，恰好与你的忆相反。”

萧忆平淡说:“谢谢你，给我找这么多麻烦还能夸我。”

余诗慢悠悠收拾完，把烛火熄了，也躺到床上。夜晚的客栈很安静，萧忆却是睡不着，他背对着余诗，一直不能翻身很是难受，但他宁可难受也不想看到那张气人的老脸。

余诗说:“慕远，我给你讲讲我知道的离人寨的故事吧。”

半晌，萧忆说:“我师父也很喜欢叫我慕远。”他转了身，同余诗一起盯着天花板。

余诗问，“你知道多少关于离人寨的故事？”

萧忆简单地答，“面具，祭祀，灭族。”

余诗讲，“其实我以前来过离人寨，当时正赶上他们的祭祀年。我跟寨子里的人打听，他们当时选了一个男童做祭品，我其实不好奇，只是赶上了时候，那晚，街道上摆满火炬。你也知道，离人盛产面具，我路过一个摊子，正挑的开心，忽然有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撞了上来，我把鬼面举在自己脸上，可能是吓到他了，他很惊恐地逃跑了。”

萧忆听得入迷，对那男童很关心，“那他最后逃成了吗？”

余诗摇头，“我不知道，我当时看到他被绑了起来，周围全是脸上抹的不神不鬼、穿的奇形怪状的族人，他们高声欢呼，敲锣打鼓把那孩子抬到祭祀台上。”

说到这里，他转头问萧忆，“你知道那祭祀台上有什么吗？”

萧忆也把头转过来，“有什么？”

余诗说:“刑具，以及一个半神半鬼的无脸人像和他的灵兽。听说活人祭祀时，族长会让祭品跪在人像前，让他用双眼注视着人像的面庞，再把他的心肝脾肺肾挨个挖出，放到石桌上。”

萧忆眼前乌黑，不由得想象出桌子上摆放那些血淋淋的东西的场面，但过程如何他是不敢去描绘的。余诗继续说:“此时祭品已经成了一个死不瞑目的尸体，族长会一点一点拨开他的皮做成皮衣，再挖去血肉喂给人像的灵兽狼犬，然后把他的骨头架子拆开，做成一个头颅法杖矗立在人像旁边。”

这当真是惨绝人寰，毫无人性。萧忆欲言又止，“真希望他能逃出去。”

余诗长叹，“要不然，皇上怎么会灭了这个种族？”

萧忆思来想去，有一个困惑，“可是，这只是族长的错，里面无辜的人呢？皇上这个做法是不是太绝对了？”

半晌，余诗说:“里面的人恐怕早就被洗脑了，要不他们献祭了那么多活人，怎么没一个反抗的？反而一起跟着歌颂，只要是参与了，就没有无辜的。”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萧忆有些混乱，就不探讨了。

余诗笑了笑，说:“这都十年前的事儿了，虽然离人的东西被销毁的差不多了，表面上看着是归人镇，但地下还有不少离人族的存货。”

萧忆瞪大了双眼，这件事可谓是让他毛骨悚然，差点弹坐起来，不敢相信地问，“皇上知道吗？”

余诗把食指摆在嘴前，说:“此事，你知我知，或许也有其他知道的侠客，但这与他们无关。我们要秘密行动，地下说不定会有你想要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