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的声音闷在我的颈窝里,“后来他和他爱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就这样?”
“就这样。”
“太简单了。”
“简单不好吗?”他抬起头,看着我。
“简单挺好的。”我说。
他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头重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手指搭在我的手背上。
窗外的江在夜色中流淌着,江面上的船灯像一颗一颗漂浮的星星,缓慢地移动着,拖出一道一道银白色的尾迹。对岸灯火通明,摩天大楼的灯光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金色的网,网住了整片天空,也网住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失眠的灵魂。
但我不失眠了。他大概也不失眠了。
因为我们有彼此。
现在。此刻。这一秒。
在。
我们都在。
我低下头,在他的头顶上印了一个吻。他的头发蹭着我的嘴唇,柔软而蓬松,带着洗发水的香气,马蹄莲和栀子花的味道,淡淡的,清清的。
“陈颢。”我低声叫他。
“嗯?”
“你知道吗,你是我唯一心软的人。”
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我,眼睛好亮好亮,像两颗被江水洗过的星星。
“真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得我快听不见了。
“真的。”
他笑了。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牙齿。
“沈渡。”他叫我的名字。
“嗯。”
“你也是我唯一心软的人。”
他凑过来,在我的嘴角印了一个吻。
我闭上眼睛。
他的头靠着我的肩膀,我的手握着他的手。两个人的呼吸在安静的客厅里交织在一起,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两个人的节奏渐渐同步了。
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散。
以前的这些声音、这些画面、这些温度、这些气味,在我的记忆里缓慢地沉淀下来,像河底的泥沙,一层一层地堆积,变得越来越厚,越来越实,最后变成了一块岩石。
岩石上刻着两个字。
陈颢。
我选的人。我自己选的人。我唯一心软的人。
我们靠在一起,在灯光之间,在彼此的呼吸声之间,渐渐嵌进了彼此的形状里。
当我再次想亲他时,我发现他睡着了。
我思考了一会,最终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晚安,陈颢。”我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