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人阅其逸闻录,皆赞叹美亦,爽亦!
有云者问:“哪里爽了?”
一人答:“六君之姿,我自是比不得。但故事写得好,读着痛快,便当是自己了——又有何不可?”
问者思存,后点头附之:“确有其理,台兄好前沿的思想,在下佩服佩服……”
“欸,不讲不讲。”那人忙摆手道。
自此,六君的名声传入世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可在这《六君逸闻录》前,也曾有过风靡一时的逸闻录与话本,只是六君太盛,世人或许早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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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间有一怪谈:
倘若,我说倘若——我知晓六君不可告人之事,你信是不信?
听者不解、疑惑,而后鄙夷:又是一个痴恋不成、因爱生恨的。好好一美人,竟然……欸,当真的烟柳显雾入尘淤。
那女子没有再表态,只是浑浑噩噩、披头散发地走了。
可不过一日,被她问话的人,全都死了。有人怀疑是她干的,可查来查去,什么线索都没有。而且怪就怪在,只有那天被问过的人死了,之后再去问她话的人,一个个活得好好的。
这事为什么能成一段怪谈呢?还得从头说起。
死者叫书无衿,死时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脸色与正常人无异,嘴角甚至还带着笑,好似刚才还在跟人聊天似的。但他的眼睛是空的——不是闭着眼,也不是走神,就是那种……整个人从里面被掏空了的感觉,只剩一副完好的壳子。
跟他聊天的鹤之安,一开始根本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因为书无衿还在说话,声音还在,笑也还在,就是眼神不太对劲。那人觉得奇怪,伸手推了他一下。
书无衿直直地倒了下去。
没有任何言语动作,就像一根被剪断的线,啪地掉在地上。
鹤之安整个人愣住了。他盯着书无衿倒下去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蹲下去,把手探到书无矜鼻子底下。
没气了。
他又去摸脸。
指尖刚碰到皮肤,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冰的。
鹤之安的手一下子缩了回来,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脸刷地白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发出声音。
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明明还在笑着啊……
他看着书无衿那张安安静静的脸,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他抖着手把人抱起来,什么形象都顾不上了,跌跌撞撞地往医馆跑,嘴里反反复复就一句话:
“没事的,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一日死了六人,偏死的都不是普通人——有年少成名的,有身怀绝技的,有走到哪儿都被人高看一眼的。每一个拎出来,都是让人可惜的绝艳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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