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沈砚把最后一本书放进行李箱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江驰。
这人白天训练的时候基本不会给他打电话。
沈砚动作停了一下,很快接起来。
“喂?”
那边安静了两秒。
篮球馆里很吵,隔着电话都能听见球落地和人说话的声音。
江驰开口的时候语气倒还正常。
“沈砚。”
“嗯。”
“你现在在哪?”
“家里。”
“哪个家?”
沈砚愣了一下。
“你家。”
电话那头又没声音了。
沈砚皱眉。
“怎么了?”
江驰这才说:“脚扭了一下。”
“严重吗?”
“不知道。”
“你在哪?”
“校医室。”
沈砚已经站起来。
“医生怎么说?”
江驰坐在医务室的床边,看了一眼自己脚踝。
其实没什么。
刚才抢篮板落地的时候踩到别人鞋边,脚往旁边崴了一下,当时疼得厉害,缓过来以后已经好了不少。
校医检查过,说没有明显肿胀,骨头也没事,让他今天别再练,回去冰敷,头两天少折腾,基本很快就能恢复。
这些话江驰刚才全听见了。
甚至校医还问他需不需要联系家里人。
江驰第一反应就是不用。
第二反应,却已经把手机拿出来了。
等沈砚的声音真的从里面传过来,他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这个电话打得挺没道理。
就这么点伤。
打给沈砚干什么?
可已经打了。
现在再说没事,更像有病。
江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