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把厨房收拾完,上楼的时候,江驰的房门已经关了。
他经过门口,脚步不自觉慢了一下。
里面没有声音。
沈砚站了一瞬,很快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转身回了房间。
桌上的题还停在他出去以前那一页。
笔横在草稿纸上,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水。沈砚坐下来,重新把题看了一遍,明明不过十几分钟前才做到这里,思路却断得干干净净。
三天。
他低头转了一下笔。
这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留在脑子里。
其实从住进来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
他没把太多东西拿出来,衣柜里只有几件衣服,行李箱一直靠着墙,连带来的书都没几本。
十天而已,收拾起来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他很擅长这个。
从小到大住过的地方多了,东西摊得越开,走的时候越麻烦。后来回了沈家,这个习惯也没改多少。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东西还是一点一点跑出了这个房间。
漫画放在楼下。
卷子经常摊在餐桌。
冰箱里有他喝的酸奶。
玄关放着他的鞋。
浴室里有牙刷。
甚至厨房最上面的柜子里,还多了一只他这几天一直用的杯子。
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收起来也很快。
可沈砚坐在那里,忽然第一次觉得,原来住过一个地方以后,留下的并不只有行李。
他盯着题看了半天。
最后把笔放下。
不做了。
第二天下午,江驰发消息说训练可能六点半结束。
结果六点刚过,门锁就响了。
沈砚正在客厅地毯上做题,抬头的时候,江驰已经推门进来。
“今天这么早?”
“提前结束。”
江驰换了鞋,把训练包放到一边。
沈砚看了眼时间。
“不是说队里晚上一起吃饭?”
“没去。”
“为什么?”
江驰正在拧水,闻言抬头:“不想去还要为什么?”
沈砚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