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之:“???”
不是你先出现的吗?然后我才喊的你啊?!
应淮之心里咆哮着,嘴上却依旧奉承道:“是是是,正是小的喊仙长来救小的。裴仙长不愧是名门正派、正道砥柱、风骨凛然、松柏之质……”
应淮之嘴上夸的天花乱坠,全然忘了自己方才还骂人家那几位黄袍弟子道貌岸然。
某人躺在地上闭眼乱吹,裴聿不知道是听不下去了还是嫌某人太吵了,丢了个什么东西过去,而那东西正好不偏不倚落在应淮之脑袋上,将他兜头罩了起来。
“睡觉。从明天开始,你跟着我。”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不准乱跑。”
“……”
应淮之不说话了。他将脸上蒙着的那块黑布扯了下来,接着火光才看清那是什么。
裴聿的衣服。
大概是让自己盖着点,别冻死了吧。
应淮之避开伤口,将衣服搭在腰上,翻了个身子而后阖上眼睛。
洞内突然变得安静。应淮之外关闭了视觉,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他能听到洞外有风吹过,鼻尖嗅到风里腥咸的味道,仔细听还能听见海浪拍打的声音、柴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以及……
另一个人轻浅的呼吸声。
应淮之听着,一条条过滤着,脑内思考逐渐慢了下来,意识也开始混沌。不知不觉困意袭来,他就在这些杂乱的声音里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应淮之猛地睁开眼,双眼无神地瞪着山洞的石顶,胸膛剧烈起伏着。好一会,那双眼睛才缓缓聚上焦。
他坐起身,黑色外袍便顺着他的动作从肩上滑落。应淮之想掀开起身,攥住衣袍的瞬间他手上动作一顿。
奇怪,这衣服……我昨晚有搭这么高吗?
应淮之思考了两秒,没想起来。
“算了,谁知道呢,保不齐自己晚上太冷扯上来的。”应淮之一边喃喃着,一边掀开衣服站起身在原地跳了两下。
“嚯,恢复的不错嘛。裴聿这人手里果然有好东西……”应淮之想着,又盘算着怎么从裴聿那里也搞点那琉璃瓶里的液体给自己用用。
想到裴聿,应淮之才发觉自己从醒来就没看到这人。
他视线在洞内扫视一圈,最终落在那堆早已没了温度的炭渣上。
应淮之稍微活动了下胳膊,肩膀那处的痛感已经没有昨日那么清晰了。他从那洞口出去,面前的景象直接给刚醒过来,脑子还有些混沌的应淮之一大冲击。
他面前横七竖八的倒着几具尸体。大多数是林里妖兽的,但……
不远处一具体型健硕,身高不似平常修士的尸体吸引了应淮之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