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之憋着口气,一路狂奔,紧张得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就像是一只虎口逃生的羊,这窜一下,那躲一下。
好在林子里树木高大,那些人的飞行法器也不好使了,只能耐着性子在树林里陪应淮之玩猫捉鼠的游戏。
可到底是筑基,金丹期的修士,那些人追踪一个人除了用最原始的方法也有更快捷的途径。比如,将神识铺出去。
瞬息之间,神识犹如一张巨网开始朝前覆盖,速度远远超过应淮之仅靠双腿奔跑的速度。
系统又突然出现,然后急切地嚷嚷着:“宿主,他们要追上来了!”
应淮之咬牙切齿道:“我知道了!”
应淮之脚下飞奔,片刻不敢停,可还是被找到了。
来了三人,落在应淮之周围,欲图将其围起来。几人面带愠色,指着应淮之就喊:“杀了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人祭出剑,随即暴起。
应淮之躲闪不及,肩膀处硬生生挨了一剑。
他咬着牙没有出声,闪身避开擦着面门而过的利剑。可还是被剑气划破脸颊,本来就被泡的惨白的脸此时一道口子就那么出现在上面。
细密的血珠争先恐后涌了出来,不出片刻,那苍白的面颊上便多出了一道鲜红的血迹。还有肩膀处伤口不断传来痛楚,但此刻的他根本顾不上,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字,逃。
后面两位金丹期的弟子一直观望着,此刻却有些惊讶。本以为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让他们三个来就是大材小用,没想到应淮之竟然躲开了他们的攻击。
随即二人对视一眼,同样执剑朝应淮之掠去。
应淮之扔出早就准备好的“小鱼雷”,不料三人早有所防备:“同样的招数还敢用第二次。”
闻言,应淮之嗤笑一声:“都道诸位是名门正派,我看也不过如此。口口声声说是来找失踪的宗门弟子,可在知道我拿了宝物的时候不还是见财忘义。心里想反正是两个修为低下的小弟子,哪有宝物来的重要。又或者……”
说着,他顿了一下,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往后撤了一步:“是你们觉得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都能拿到宝物,自己在秘境里一通搜索却什么都没得到,心里不甘啊。”
心里那点龌龊的心思被人光明正大说出来无疑是打了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的脸。
本来还对应淮之有些鄙夷的人此刻的情绪也被恼羞成怒所替代。
“你胡说什么!”那金丹中期弟子面上杀意毕现,话音刚落便旋身飞起,一手掐诀,手中所握之剑如同一只箭矢飞射出去,直刺应淮之眉心。
应淮之后仰弯腰,身体绷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在那剑贴着脸过去的时候利落起身。同时,他随手丢出几颗“小鱼雷”,又从一旁薅了一根树枝当做武器,脚下一蹬整个人也跟着弹射出去。
期间,那弟子掐诀扔灵力球啥的都被应淮之一一躲开了。
说实话,应淮之只是没了修为,又不是人废了,他前世虽然闲鱼,但好在剑术学的还不错。但他也没想着跟人硬碰硬,只要那人躲开他的攻势他就能乘机搏一搏,看能不能溜。
但那其他两位也是见势而动,就在应淮之快要到那金丹修士跟前时,两人同时出手,五指曲成爪状,一左一右钳住应淮之的两肩。
左边那人正好掐在他伤口处,一时间,应淮之疼得有些面部扭曲。
他虽然不至于卸力,但却没法再维持身形,直接被那两人抓着甩了出去。
应淮之后背狠狠撞在树干上,随即喷出一口血来。
没有修为,果然处处受人掣肘。
红色的衣服掩盖了身上的血迹,他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脑子发晕,连带着看面前这几人都开始出现重影。
他用力甩了甩头,尽力将那几个多出来的人从眼前甩开。
应淮之看着那几人缓缓逼近,却已是站不起来了。他费劲巴拉撑起身子靠着树干坐着。嘴里“呼呼”的发出粗重的喘气声。
那金丹弟子最先走了上来。按理来说他们几人对付一个毫无修为的人理应是不费吹灰之力,但奈何应淮之这人实在狡猾,跟条泥鳅一样溜来溜去的,倒是多费了些时间。
他扯着应淮之的领子将人拽起来,掐着脖子将人抵在树干上。
凶相毕露,恶狠狠道:“下辈子记得管好你的嘴,再胡说八道,定然不会叫你死的这么轻易。”
应淮之脑袋耷拉着,无法呼吸。他难受地在那人手底下挣扎着,余光却瞥到不远处一道黑色身影。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但那身影像极了裴聿,嘴里下意识发出一道气音,喊的正是这个名字。
掐着他的那弟子离他最近,听他临死之前还在妄想,不由发出一道嘲讽:“果然是死到临头了,竟然妄想裴聿来救你。裴聿怎么会来……”
话音未落,应淮之余光里那道本在百米之外的模糊身影瞬息之间便已逼近。接着,一道凌厉剑气轰然劈了过来,所涉范围之广迫使三人不得不回身抵挡。
只是在碰到那道剑气时,三人同时飞了出去。苍月剑气所经之处,凝霜覆雪,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痕迹,不少树梢上也染上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