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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恶气出了一小口，剩下的大半口只能自行消化。

许拙一上午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带着点儿看谁都不爽的意思，人倒是比昨天有精神，起码愿意说话了，只不过张嘴就是阴阳。

首当其冲遭受迫害的就是同桌马路宽。

第二节大课间，他问许拙中午吃食堂还是出校门。

许拙早上在家等人时塞了一肚子早饭，这会儿胃里豆浆还直晃荡，听见“吃”这个字都感觉撑得慌。

“吃屁。”他驳回了马路宽的二选一，给出第三条路径，“厕所自己吃去吧。”

马路宽脑门抵在桌沿上偷玩手机，习以为常地回敬一句：“一早上不是狗就是屎尿屁，谁又惹你了？”

许拙不吭声了。

第二节课的豪言壮语，在听见中午的放学铃声时立马破功。

豆浆消化完了，到饭点儿该饿还得饿。

实高的午晚休不设门禁，不管走读生还是住校生，想吃食堂的吃食堂，想回家的回家吃。

不想吃食堂又懒得回家，还可以自行去校外就餐，学校后门有整条的小吃街。

许拙基本是第二种。他除了早饭在家吃，午晚饭都在学校里外解决，省事儿。

马路宽在放学铃和桌椅摩擦声中提议：“食堂二楼吃火锅鸡？我要加面加年糕。”

许拙点点头，没再屎尿屁。他们食堂的质量还是不错的。

起身准备出教室时，他内心犹豫一下，看向齐崖的桌子。

高中生吃饭完全是大型饥荒现场，整个教学楼都在躁动。

除了这哥们儿。

也不知道是人设还是什么，别人都赶着去吃饭，就这位齐崖还坐在位置上写题。装得不行。

还是带着这人吧。许拙想。

刚转过来，估计连食堂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冷漠了一个星期，突然要释放善意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许拙在齐崖的桌子前面酝酿开场白，他想用那种最不经意、最自然的语气开口，淡淡的问一句“去吃饭吗”，能显得自己既若无其事又很善解人意。

嘴角蓄了半天力，他吸了口气刚要张开说话，突然有人从教室后门探头进来，喊了一嗓子。

“齐崖在吗！”是他们班班长，“静姐喊你去办公室！”

齐崖应声抬头，先看到的是站在桌前的许拙。

一脸被什么东西噎到了的表情。

“人呢？”马路宽回头喊人，催着许拙往外走，“你这两天怎么老磨磨蹭蹭的。”

“……没事。”许拙下巴颏儿绷紧紧的，和马路宽一起出教室。

班长怕齐崖没听见，专门跑到座位旁又通知一遍：“静姐喊你去办公室……哦，静姐就是咱们班主任，你知道吧？”

齐崖把目光从许拙背影上收回来，看向班长：“现在？”

“对。”班长给他说明了林静办公室在哪，还很热心，“用我带你去吗？”

齐崖知道办公室的位置，说：“谢谢，不用。”

整栋楼的学生都下楼往食堂走，齐崖逆着人潮前往隔壁办公楼。

本来没穿校服就扎眼，这一路上更是引得半栋楼的人都盯着他看。

办公楼比教学楼安静得多，除了老师们进出，只有一些格外勤奋的学生牺牲吃饭时间追来问问题。

林静办公室的门开着，几个老师在里面给学生答疑，林静靠在桌沿上边喝水边等人。

齐崖敲敲门，她转脸望过来，点了点头：“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