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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个傻子（第1页）

高二结束的那个夏天，安景辞和沐知年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我想去北京学建筑。”安景辞说。

“我想去北京学画画。”沐知年说。

两句话几乎是在同一个下午说出口的，仿佛他们早已在心底排练过无数次。说完之后，他们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那就一起考去北京。”安景辞伸出手。

沐知年握住了他的手：“一言为定。”

从那天起，他们的目标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安景辞要考清华大学建筑系，沐知年要考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两所学校都在北京，相距不过几公里。

高三开学的第一天，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多了一行大字：“距高考还有279天。”

红色的粉笔字格外醒目，像一记警钟敲在每个高三学生的心头。整个年级的气氛都变了——走廊里追逐打闹的身影少了，教室里埋头做题的身影多了。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凝重起来。

沐知年看着那行倒计时，深吸了一口气。

“怕吗？”安景辞在他旁边坐下。

“有什么好怕的，”沐知年说，“不就是一场考试吗。”

“嗯，一场决定我们去哪里的考试。”

沐知年没有说话，但他握笔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高三的节奏比想象中更快、更紧。每天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早自习提前到了七点，晚自习延长到了十点。各科老师轮番上阵，试卷像雪片一样飞来，做不完的题、背不完的知识点、考不完的试。

沐知年的压力很大。他的文化课基础毕竟薄弱，虽然高一高二追上来不少，但到了高三这个拼刺刀的阶段，差距还是显现出来了。数学和英语成了他的短板，每次模考都会被这两科拖后腿。

他开始拼命地学。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的人变成了他。课间的时候，别人在聊天放松，他在做题。午休的时候，别人在趴桌睡觉，他在背单词。晚自习结束后，他还会留在教室里多学一个小时，直到保安来赶人才走。

安景辞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有一天晚上，十一点多了，沐知年还在教室里做题。安景辞从学生会办公室回来，看到教室的灯还亮着，推门走了进去。

“还不走？”

“做完这道题就走。”沐知年头也不抬，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

安景辞走到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道题——是一道复杂的圆锥曲线大题。沐知年已经算了半页草稿纸，但似乎卡在了某一步，眉头皱得紧紧的。

安景辞没有打扰他，只是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安安静静地等着。

过了大概十分钟，沐知年终于算出了答案。他把笔往桌上一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才发现安景辞坐在旁边。

“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

“怎么不叫我？”

“看你做得认真，不想打断你。”

沐知年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收拾书包：“走吧，回去了。”

两个人走出教学楼，校园里一片寂静。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初秋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

“沐知年。”

“嗯？”

“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沐知年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是想追上进度，但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安景辞的声音很轻，带着掩不住的心疼，“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任何人都好。”

沐知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可是我离央美的分数线还差很远。”

“还有时间。”

“万一考不上呢？”

安景辞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月光下，沐知年的表情带着少见的迷茫和不自信——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校霸，在高考面前，也会露出脆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