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的静养,刑舒宇手腕上的伤口结了痂。
他每日都按时喝补气血的药,脸色虽没先前那么白了,人却还是瘦。
只是有一件事,让邢铭和萧善悟都有些担心。
刑舒宇始终不愿意说话。
旁人和他说什么,他只是听着,偶尔点一下头,或者摇摇头。
更多时候,他一个人坐在窗边,看外头的天,一坐就是半日。
邢铭急,又不敢多问,只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
萧善悟有时端药进去,故意在他旁边多站一会儿,说些田里、镇上的闲话。
刑舒宇也只是安静地听。
他手腕上的伤在一天天见好。
可人像是还没从那个夜里回来。
这时,芜妙觉放下茶碗,朝井边的刑铭道:
“菜地可还有要种的菜?等会儿我带他们二人去帮忙种上。”
刑铭忙抬头:
“有,有。还剩半畦地没种。我原想着今日自己去的,怎好叫三公子和萧小兄弟帮忙。”
芜妙觉道:
“无妨。带舒宇也去,透透气。”
刑铭听了,笑着点头:
“那好,等日头再高些,咱们便去。地不硬,好种。”
萧善悟回头看了师父一眼,没说话。
晨光渐渐暖起来,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他们到了菜地后,芜妙觉将草帽正了正,又撩起衣角别在腰侧,赤着脚踩进地里。
他一身浅绿旧衫,在日光下越发显得清瘦。
他接过锄头,在掌心试了试,走到地边。
“我锄地。”他说。
他挥锄的幅度不大,一下一下,把土翻得又松又匀。
日光照在他的草帽上,把半边脸都笼在阴影里。几粒泥土落在他脚边,他也只是轻轻踢开,又继续锄下一处。
萧善悟和刑舒宇一人拿锄,一人提种,慢慢跟在后面。
萧善悟翻土,刑舒宇往坑里放种子。
刑舒宇一直埋着头,不吭声,只把种子一粒一粒放进去,再轻轻盖上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