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歇了一日,芜妙觉已能下地走动。
清晨,湖上还浮着薄雾。
萧善悟把包袱和干粮重新装好,又扶着芜妙觉上了马车。
“师父,路颠,你坐稳。”他说。
芜妙觉靠在车壁边,低低“嗯”了一声。
萧善悟没再多言,坐上车头,扬了扬缰绳。
马儿嘶鸣一声,缓缓动了。
车轮碾过潮湿的草叶,往山外驶去。
湖在身后越来越远。
那间小木屋缩在树影里,像从没有人在那里住过。
萧善悟没有回头。
车行到山道上,晨雾渐散。
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把林间的路照得忽明忽暗。
萧善悟正想着该往哪个方向走,忽然听见车里传来芜妙觉低低的声音:
“往东。”
萧善悟应了一声,调转马头。
山路渐渐宽了,像要带他们回人间去。
半日之后,官道出现在眼前。
路渐渐平了,两旁的田地也多了起来。萧善悟将马车赶进一条岔路,按师父先前说的,一路往东。
乡间的小路不宽,车轮碾上去,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太阳已经偏西,把远处的山都染成了淡金色。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一处农院。
院墙不高,门半掩着。几株老槐树从墙内探出来,枝叶繁密。有细细的炊烟从屋后升起,像在煮晚饭。
萧善悟勒住马,回头问:
“师父,是这里吗?”
芜妙觉掀开车帘,望了一眼,低低“嗯”了一声。
萧善悟跳下车,走到院门前,轻轻扣了扣门。
“谁啊?”里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些懒散。
萧善悟道:
“我们路过此地,想讨口水喝。”
门里静了一瞬。
接着有脚步声靠近。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中年男人探出身来。
他先看萧善悟,又顺着他身后望去。
待看清马车上的人时,他忽然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