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水上行了半日,终于靠到一处高坡前。
萧善悟先跳下船,把缆绳系好,又回身扶芜妙觉下来。
县令棐书雨也由萧善悟搀着,慢慢上了岸。
“过了这坡,就是我的私宅。”棐书雨喘着气说。
三人沿着旧路往前走,不多时,便看见一座庄院。
院墙不高,瓦是青黑,门匾上写着“青山庄”三字。门半掩着,门前几棵老树,把日头都挡去大半。
到了门前,萧善悟替他叩了叩门。
不多时,里头一阵急促脚步,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青袍随从探出头来。他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像不敢相信:
“老爷?真是老爷!”
他连忙把门拉开,回头朝里喊:
“老爷回来了!快来人!老爷回来了!”
那随从连忙上前扶住棐书雨,声音发颤: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夫人这几日急得不行,天天差人出去找您。”
棐书雨点点头,声音发虚:
“夫人呢?”
“在后堂。”随从道,“小的这就去禀报。”
棐书雨又转头看向萧善悟与芜妙觉:
“二位,府衙被水困着,一时回不去。若不嫌弃,先同我在此处安住下来,待水退些再做计较。”
萧善悟看向师父。
芜妙觉望了望天色,又扫了一眼门前庄院,才微微颔首:
“也好。”
正说着,后堂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帘一掀,一个素衣妇人快步走了出来。
她一眼看见棐书雨,脚下顿了一下,眼眶便红了。
“老爷……”
她走到近前,又像想起还有外人在,硬生生收住了要伸出去的手,只低声问:
“你可有受伤?”
棐书雨摇摇头:
“没有。只是饿了几日。”
那妇人这才朝萧善悟和芜妙觉欠身一礼:
“二位辛苦了。”
她又朝二人道:
“二位若不嫌弃,请随下人先去偏院歇息。”
芜妙觉微微颔首:
“叨扰了。”
萧善悟也抱拳行了一礼,跟在师父身后。
一个丫鬟引着师徒二人往偏院走。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丫鬟送来两套干净衣裳和热水,又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