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芜妙觉洗漱过后,独自去了府中的荷花池。
池边停着一只小舟,被露水打湿,船身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撑着长篙,慢慢将小舟荡入池中。
荷花已经开满了整片池塘。白的,粉的,一簇簇,衬着碧叶,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风一吹,满池都是清冽的荷香。
芜妙觉伸手摘了几朵开得最好的荷花。
手指碰到花杆时,沾了一层还未醒透的晨雾,凉丝丝的。
他捧着那几朵花,也不急着回去,只任小舟在花叶间慢慢飘着。
四周极静,只有水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撑船靠岸。
晨雾还没散尽,衣摆和袖口都沾了些水汽。
他穿过回廊,朝萧善悟住的西边小院走去。
萧善悟已经起了,正在院中打水洗脸。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就看见师父捧着几朵粉白荷花,从廊下走来。
晨光落在他身上,那几朵花还带着露水,衬得他整个人都清冷了几分。
“师父?”萧善悟有些意外。
芜妙觉将荷花递过去:
“给你。”
萧善悟愣了一瞬,才接过来:
“谢谢师父。”
他低头闻了闻,满鼻清冽的荷香。
他叫来小厮,讨了个素白花瓶,装了些清水,把几朵荷花一枝一枝插好,摆在屋中桌上。
花瓣上还凝着细小的露珠,在晨光里轻轻发亮。
他在桌前站了一会儿。
外头有风从廊下穿过,把荷香吹得满屋都是。
萧善悟忽然问:
“师父,今日要去看大公子吗?”
芜妙觉“嗯”了一声:
“用过早饭后去。”
萧善悟点点头,把花瓶又往窗边挪了挪,才转身去洗漱。
他没说,这几朵花开得太好了,好得和这府里的气氛不像一个世界。
早饭仍摆在厅中。
师徒二人到时,芜鸿远和李佳瑶已经在座。
今日沈婉清没有出现
李佳瑶今日气色也很差,眼下青黑未消,却还是朝他们轻轻点了点头:
“三公子,萧小兄弟,坐吧。”
萧善悟行了礼,在师父身侧坐下。
这顿饭吃得安静,只有碗筷轻响。
萧善悟没怎么说话,只埋头吃饭。
芜鸿远偶尔看他们一眼,也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