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你咋了”唐南小心翼翼地问。
“没咋”,宛天放下书。恹恹的说。“就是不想跟那个…原昭分到一组,也不想让他当我的组长。”
“啊哈哈……这样啊……”
“我稍微有点不舒服,可能最近感冒了,我趁着大课间去医务室里拿点药。等会王姐要是问了,你就帮忙说一声。”
“哦哦哦,好的好的!”唐南点头如捣蒜。
王晓薇在讲台上拍了拍手,把全班的注意力从分组表的议论中拉了回来。
“都看清楚自己的组了吧?看清楚了我再补充几句。每个小组的A级同学担任组长,主要负责辅导D级同学,B级和C级的同学互相辅导、互相监督。座位就按我刚才贴的表来排,同组的两个人并排坐,方便上课讨论和课下答疑。”
她扫了一圈教室,目光在靠窗那排停了一下。
“原昭,你是咱们班第一,宛天这边你如果可以就多帮忙盯着点,他底子不差,就是欠收拾。”
原昭正在翻错题本,闻言抬起头,朝宛天空着的座位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简短地回了一个字:“嗯。”
王晓薇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分组表,忽然皱了皱眉:“宛天呢?刚才。不是还在吗。”
唐南从座位上探出头来:“哦,他有点不舒服,去医务室拿药了,说一会儿就回来。”
“行吧”,王晓薇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现在你们可以开始换位置了,原昭,帮宛天移一下”
“好”
原昭把红笔放下,站起来走到宛天原来的座位旁边。那张桌子还残留着主人的痕迹——桌面上的课本边角卷得像咸菜,抽屉半开着,里面塞着笔袋、保温杯、半包吃剩的饼干,还有几本皱巴巴的练习册。他把这些东西稍微往里面推了一点,然后两手握住桌沿,开始拖桌子
他拖得比唐南刚才给自己搬桌子时慢得多——不是搬不动,他怕自己脱的太快,里面东西直接全部掉出来。宛天就像是一只仓鼠,给自己的窝塞得特别满。
桌子并排摆好之后,他回到原来的座位旁边,弯腰去抱椅子。起身的时候看见有一节草稿纸正好从他的桌子里面掉了出来。
他稍微走近了一点,捡起来的时候发现那张纸没有折过,就这样子,把整个信息面都暴露在他的面前。那不是演算纸,也不是草稿纸。纸张比普通的A4纸厚,摸上去有明显的颗粒感,印着浅灰色的表格线。它之前大概被塞在最里面,和那些空糖盒混在一起。
原昭无意间扫到了抬头的那行字——本市一家福利院的名字。捐款人那一栏写着“宛天”。数额不算特别大,但对一个高中生的零花钱来说已经相当可观。日期是上学期期末,离现在大概有一段时间了。
他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习惯。随便扫了两眼之后就按照之前掉出来的位置原模原样的塞了回去
大课间快结束的时候,走廊那头终于出现了宛天的身影。他的步伐还是那种噼里啪啦的懒散劲儿,校服穿的也不算规整,还戴了个口罩。脸色还是有点恹恹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着小病的烦躁气息
他走到教室门口,停了一下。
他的桌子不在原来的位置了。靠窗最后一排现在空荡荡的。而他的桌子此刻正安安稳稳地摆在原昭的桌子旁边,两桌并排,中间只隔了一道窄窄的桌缝。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药盒随手放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前排的唐南
“这是怎么回事?”
“你回来了啊”唐南愣了一下“就是刚才你不在的时候,王姐说……”
他把后来王晓薇补充的规矩又说了一遍,唐南是个废话很多的人,认认真真耐着性子听完他说的话,宛天也没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宛天挑眉
“所以……”唐南咽了口口水“所以以后就是昭哥给你1对1辅导,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你未来一年多的同桌了。”
然后他就看见他的天哥脸色由蓝变绿再变黄,犹如加了二氧化碳的BTB
宛天抱胸冷笑:“我现在非常想要出一个意外,最好直接来个卡车给我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