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嘉述说完,渝景乔正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姿态惬意放松,满脸带自豪的笑意,丝毫没有被看透计划的尴尬与生气,只有“我家孩子怎么这么聪明”的骄傲感。
他咳嗽两声,嘴撅得能挂一瓶酱油,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茬儿:“所以你早就跟Irene说好了?难怪之前一直问她要资料,她总是不回消息,哥哥伙同别人欺负我。”
渝景乔听出来是小朋友在撒娇,但他认真接住这段小脾气:“永远不会和别人合伙,会一直站在圆圆这边。”
时嘉述小嘴巴止不住上扬,渝景乔疼他!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诶!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抓住证据以后报警吗?”
“后面的事情圆圆不要操心好吗,公司的流言我会处理,那个照片我也会处理。时间不早了,要不要在我的办公室里睡一会儿?”
渝景乔看了眼腕间的表,不想这么多无关的人和事耗费时嘉述太多精力。
听他这么一问,时嘉述还真打了个哈欠,眼里堆起一些泪花濡湿了睫毛,确实慢慢感觉到困意,不过还是倔强地提醒:“跟李解发信息的那个人应该也是公司内部员工,你有目标吗?”
渝景乔点头:“有人选,但还需要确认。”
时嘉述眼神滴溜溜转。
渝景乔马上用手挑了一下他的刘海儿毛:“老实点,今天还没教训你自己跑去试探李解呢。”
他知道李解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人圆滑狡黠,这也是当销售的好苗子,然而品性有待考察,比如好色、骚扰同事、贪财,作为营销中心二把手的重要助理,渝景乔本来是不打算亲自插手这些领导对于自己手底下的人员管控,他足够放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今触碰底线的行为除外。
渝景乔不希望时嘉述跟这种人接触。
时嘉述感觉到渝景乔想要将他保护好的心,他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听他讲。
但可惜时嘉述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他心里已经打算好一定要帮到渝景乔。
渝景乔将自己的休息室打开,让时嘉述去他的床睡一会儿午觉。
时嘉述惊讶,休息室里面精致却简洁,尽管是临时休息用的区域,所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床上是整洁的四件套,他钻进去拱了拱,软乎乎的很舒服,还有淡淡薰衣草的熏香味道,闻着助眠。
正当困意绵绵的时候,时嘉述突然起坏心眼,小脑袋转向正坐在旁边小沙发看书的渝景乔,细细发问:“哥,除了我,还有人在这里休息过,睡过吗?”
渝景乔翻过一页纸:“我。”
“诶呀,除了你和我。”
渝景乔悄然笑,故意拖长思考时间,然后道:“嗯。。。。。。我想想看。。。。。。”
时嘉述一下子急了,也不困了,一激灵从柔软的大床中央坐起来,大喊:“还真有人来啊?!”
见渝景乔慢慢悠悠还在回忆,他越想越气。
他哥怎么可以让别人睡他的床!在他的地盘休息!
在时嘉述的潜意识里,只有自己在渝景乔心里才能是最特殊、最无人可以替代的那个,本来是一个玩笑话,这一刻占有欲从心底涌上,从整个心脏、脑袋,从里面到外面都在拒绝有外人插足他们的关系。
渝景乔见人真急了,起身走到床边,伸手带着人的手腕,让他坐到自己身边,然后压了压时嘉述刚才因为在被子里乱拱和乱蹦而炸毛的头发,小卷毛一弹一弹。
“哥只有圆圆一个。”
一句话,瞬间给时嘉述安抚下来,他懵懵地看着渝景乔。
“没让其他人来过,床单都是我自己换,自己收拾。”渝景乔为他整理好弄乱的衣裳:“怎么会跟其他人好呢?我只跟你最好,哥哥会永远守护弟弟。”
渝景乔和亲哥时远昭对于时嘉述而言,都是他的哥哥。
父母去世后,两个人构成时嘉述少年时期奔波生活的全部信仰,他跟着时远昭生活,时远昭在外忙工作的话就由渝景乔带他,两个人中任何一个人的行为、态度都能对他的生活希望产生天翻地覆的影响。
时远昭离开他了,他希望渝景乔永远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这一秒得到回答的时嘉述非常安心,他控制不住嘴角即将扬起来的笑意。
渝景乔眼底的温柔几乎凝为实质,他从未掩饰过自己的愉悦:“想笑就笑,圆圆。”
时嘉述立马保持严肃:“谁想笑了。”
然而下一秒,他扑到渝景乔身上:“诶呀哥!你怎么这么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