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嘉述想了想,抽纸擦干指尖的水珠,将废纸扔进垃圾桶里:“嗯。。。。。。目前还不知道呢,但是起码可以止住谣言,我才来公司不久,不想听着说三道四开展工作。”
李解眼底闪过恶毒念头,但脸上一改刚才的态度,堆满笑容,本就微胖的圆脸这样一笑显得更加油腻:“我劝你不要这样做。”
时嘉述摆出向前辈请教的姿态。
“你也知道你是一个新人,且这事闹得也不是很大,你去举报谁会理你?大家反而会觉得你在耽误别人工作,再一个你也说了,这种部门间因为开会出现几句不同见解的摩擦本来就是很常见的事情,本来就是你放错数据在先,就算被人指出来你也得认,对吧?”
他干脆走回来伸出手拍了拍时嘉述的肩膀,粗砺的指腹顺着细腻单薄肩,摁上那截脆弱的骨头。
时嘉述忍住反胃的冲动,这种听似教导后辈,实际在定罪的叙述方式他不敢苟同,他甚至表现出若有所思:“说得有道理,还是李助理有经验。”
李解自以为他听进去自己的暗示了,呵呵笑,还想再摸一摸人的胳膊。
“对了,李助理办公室旁边的那个茶水间在用吗?”
李解停顿,面上不解:“当然在用。”回答完以后还存有疑惑。
时嘉述佯装疲惫,自己给自己锤一锤肩部,顺势挡开了李解还放在他身上的手,解释:“上午被影响心态了,中午想找个人少的地方休息一会儿,午休时间不长,反正刚好来十楼了,想就在这边茶水间休息一下。”
李解看着他的脸,贪婪隐藏在面具之下,他想,要不是因为计划,真的想玩一玩眼前这个漂亮男孩,初出茅庐,就算发生什么也不敢讲真话吧,可惜现在只能当个牺牲品。
“那个茶水间平时没什么人过去,你可以去。”
“那我约同事一起过去休息一会儿。”
李解没办法,收起不甘,哼了一声:“去吧。”然后直接转身离开。
时嘉述的乖巧顺意渐渐收起,只剩一副冷漠的皮囊。
“茶水间人不多,手机就可以乱丢了吗?”他面无表情掸了掸肩。
如果遇上车骊这样想摸鱼的员工,自然要找没什么人的地方。
李解办公室最近的茶水间几乎被他一个人霸占,其他老员工知道这个潜规则所以平时避开,只有车骊这样的新员工不清楚,才会去。
好在她是个luckygirl,没被发现。
时嘉述来就是为了确认始作俑者,总体看李解的手段并不高明,当车骊说出那个手机消息里提到的有关他和渝景乔的照片,时嘉述就在想,照片必然不可能是以前的,毕竟他和渝景乔上周才算重逢,那么公司里到底是谁最有机会拍到他们的同框呢?
答案很显然,昨天下班后的公司地下停车场。
那个擦肩而过的不可一世,躲在电梯间的臭虫。
至于李解为什么要拍他和渝景乔的照片,必然不可能真是为了针对他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这就要问另一位相关人渝景乔了。
时嘉述眉梢涌上淡淡笑意,稚嫩的脸蛋换为全然玩味的表情。
陈鑫等什么其他臭虫暂时放一边吧,还是先帮哥哥抓出叛徒更重要,这么大公司管理起来,真不容易。
“进。”
渝景乔办公室的门应声打开,他从办公桌前抬头,果然见到一个眼睛随时亮晶晶的小朋友。
眼里的绝戾转瞬退去,覆盖在漫不经意的轻松下。
“哥?你在干嘛?”时嘉述走进来,然后非常谨慎地关上门。
渝景乔见状笑他:“怎么跟做贼一样,我见不得人。”
时嘉述瘪嘴,走到沙发前跟在自己客厅一样直接坐下,靠在沙发头上,和上周来到这里唯唯诺诺的心态完全不同,在渝景乔跟前又变成一只高傲的小猫,翘着尾巴。
“才不是,”他故作惆怅,“诶~我才是那个藏在地下的弟弟啊~”
渝景乔离开椅子到时嘉述身前来,衬衫下的劲瘦窄腰在落地窗前弯下,一双深邃黑沉的眸直视时嘉述的娇嗔,胸腔发出低鸣与震颤。
距离比较近,时嘉述只能跟随他的动作乖乖仰着脑袋,光晕在他的发梢变成弧形,他歪歪头:“你笑什么啊哥?”
渝景乔曲起食指轻轻点点他的额头,又帮人把刘海整理了两下。